而是一排排举着半人高厚重塔盾的重甲悍卒。
他们把塔盾在身前一架,硬生生在街道上砌起了一道缓慢移动的钢铁城墙。
钢铁城墙的后面,就是上百架上好弦的九段连冬弩。
队伍再次踏入那条狭窄的主街。
这一次,太华军走得很慢。沉重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荡。
前方百十步外,一个十字路口处,突然涌出几百名巴干国的死士。
他们手里举着弯刀,怪叫着朝太华军的盾墙冲了过来。
在他们看来,这种笨重的盾阵,只要冲到近前,几下就能砍开。
“放!”
盾墙后方,校尉冰冷的声音响起。
“嗡——!”
恐怖的机括咬合声骤然爆。
上千支精钢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越过前排的塔盾,呈平射的角度,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填满了整条狭窄的街道。
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
两侧是高墙,前方是死路。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巴干死士,连惨叫的资格都没有。
精钢弩箭直接贯穿了他们手里的木盾和皮甲。
巨大的动能带着箭矢穿透第一个人,继续扎进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的身体。
就像是用热刀切牛油。
几百人的冲锋队伍,在这一轮覆盖式的齐射下,瞬间就像割熟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倒了一地。
整条街道,瞬间被清空。
满地都是扎成刺猬的尸体,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青石板的缝隙往下流。
躲在两侧屋顶上的巴干弓箭手看傻了眼。
他们刚探出头准备放冷箭,太华军方阵里的第二排弩手已经把弩口抬高。
“仰射!清屋顶!”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斜向上洗刷而过。
屋顶上立刻传来一连串凄厉的惨叫,十几个巴干士兵像破麻袋一样从房顶上栽了下来,重重砸在街道上。
“继续推进。”
石镇山提着刀,走在盾阵的缝隙里,看着前方那条被彻底犁过一遍的街道,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这他娘的哪是打仗。
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宰场!
太华军的方阵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推土机,顺着内城的主干道,碾压式地向前推进。
每到一个路口,迎接他们的巴干伏兵,不管是一百人还是一千人,换来的都是连冬弩那毫无怜悯的钢铁风暴。
在绝对的火力覆盖面前,任何阴谋诡计、任何地形优势,都成了不堪一击的笑话。
赤色的岩石墙壁上钉满了黑色的箭矢。
街道上铺满了一层又一层巴干士兵的尸体。
太华军的重甲步兵踩着这些尸体,面无表情地往前推。
库尔噶引以为傲的巷战迷宫,硬生生被太华军用连冬弩砸成了一条用血肉铺就的通衢大道。
消息传回内城深处的太守府。
库尔噶瘫坐在椅子上,手里那碗壮胆的烈酒抖得洒了一身。
“大将军,挡不住,根本挡不住啊!”
逃回来的千夫长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半边身子都被血染红了。
“他们那弩太邪门了,一射就是一大片,巷子太窄,弟兄们冲上去就是送死,外围的三条街已经全空了!”
库尔噶面如死灰。
他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机括声和整齐的脚步声。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下下砸在他的心脏上。
他知道,这座城,彻底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