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斤重的刑天·泣血带起一道刺目的银色匹练,以一种凶狂至极的姿态,横扫而出。
“噗嗤!”
那个厢军什长,连同他身边的七八个闹事的兵卒,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直接被这一斧子拦腰斩断!
上半身在空中翻滚,内脏和鲜血像暴雨一样洒在滚烫的红沙上,瞬间出“滋滋”的声响,升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只剩下那些被斩断的半截身子,还在沙地里无意识地抽搐。
所有的厢军士兵都被这残暴血腥的一幕吓傻了。
他们看着站在血泊中,宛如魔神降世的长狄巨汉,再看着马背上那个连表情都没有变过的青衫书生,骨子里的恐惧彻底压过了对缺水的恐慌。
这才是真正的活阎王。
雷重光骑着马,缓缓踩过地上的血泊。
“想喝水?”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水就在前面。”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指向西方那片死寂的沙漠。
“巴干国的银甲军,每天都有新鲜的羊羔肉吃,有甘甜的地下水喝,他们的水囊是满的。”
雷重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已经被逼到绝路的士兵。
“你们觉得渴,觉得委屈。可以。拿起你们的刀,端起你们的弩。跟着本帅,往前走。”
“去把阿古拉?巴颜的脑袋砍下来,去把银甲军的水袋抢过来,去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
他将长剑重重地插回剑鞘。
“谁再敢提一个‘退’字。下场,和他们一样。”
绝对的武力镇压,加上绝境中画出的一张血腥大饼。
骚乱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厢军们虽然还在抖,但没人再敢闹事,默默地捡起地上的武器,重新站回阵列中。
镇压叛乱容易,但雷重光很清楚,恐慌的根源并没有解决。
这三十万人,真的已经到极限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轮白花花的太阳,又看了一眼身后那十几辆完好无损、由他中军亲卫死死护住的封闭水车。
那里面,装着这三十万大军最后的半口救命水。
雷重光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林三七。”
“在!”林三七抹了一把冷汗,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传令全军。”
雷重光的声音,冷酷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
“把所有的水囊,全部打开。”
“一滴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