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这么一说,顿时家里就安静了,郦芜蘅和郦芜萍还有郦恒安纷纷看着郦沧山,郦沧山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他紧张得很。
“奶奶,我刚刚说了,赡养你,是我爹的责任,可是孩子,可不关我们的事!”
孙玉娘轻哼一声,“听到没有?人家才不会管妞妞呢。你们自己要这么厚脸皮,你们自己去,可别拉上我。”
郦沧海铁青着脸,“你说什么?”
孙玉娘轻蔑的看着郦沧海:“我说了什么,你刚刚不是听到了吗?大哥,以后他要是再想那些,你可千万不要出手帮忙,不然,他总觉得天下第一,不得了,要上天了,实际上呢,他一无是处,什么都不是,出了事,只知道来找你……”
“贱人,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郦沧海怒了,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俯身望着孙玉娘。
韩氏一见不妙,急忙过来打圆场,“哎呀,这大过年的,别吵了,别吵了,这样很不吉利,很不吉利,呸呸呸,大风吹去,大风吹去啊!”
郦沧海被韩氏拉着手,韩氏急忙安抚他:“好了沧海,玉娘也是一时没注意,你就别闹了啊,今天过年,好好的过了年,既然这样,今年你就好好的种地,种子你大哥家提供,你还要做什么?这一年下来,攒点钱,你和玉娘早早的,再给我生一个大胖小子才是正事,知道不?”
顿了顿,韩氏又说孙玉娘:“玉娘啊,沧海现在心情不好,你啊,能少说几句就少说几句,别总是跟他针尖对麦芒,他到底是男人,有点自己的理想,有什么不对?做错了不要紧,但他敢做,你敢说当时我们去县城开铺子,你不是想跟着去享福的吗?”
不可否认,肯定是这样,可谁知道这一切都被郦沧海弄成了烂摊子,他不去寻求郦沧山的帮忙,反而还要合伙别人收拾他们家。
他们夫妻终于不吵了,这时,郦芜蘅将板凳搬到郦沧山身边,找了一个靠山,才说道:“奶奶,过了年,我大哥就要去神都了,今年我们全家都决定要去神都,这一时半会儿,可能无法孝敬你。可大哥科考重要,为了我们郦家,为了郦家能够光宗耀祖,能够出人头地,只好委屈你先跟着小叔,等大哥考完了,我们就回来,一定好好孝敬你,直至你终老的那一天。”
别听郦芜蘅说得这么诚恳,可是从她的眼睛里,韩氏看到了轻视,她仿佛在说,你就别想了,你以为就你如意算盘打得响吗?
“你什么意思?”韩氏一听不妙,他们一家子都指望这她呢,韩氏的脑袋瓜这一刻转得特别快,“你们全家都要去,不管我这个老太婆了吗?”
想到自己的愿望就要落空了,韩氏的心像被小猫抓了一样难受,她看了看郦沧海,又看了看孙玉娘,见他们两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她一咬牙,“沧山啊,我是你亲娘啊,都说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你们要去神都,为什么不带着我啊,郦芜蘅这话什么意思啊?要看着我在家里饿死是不是啊?”
郦芜蘅只一眼就看穿了韩氏那点小心思,想来贴着他们的意思,无非就是想从他们这里弄点东西,好去贴补郦沧海和孙玉娘。
可是去了神都呢,一则,他们也是刚去,不熟悉环境,二则,离得太远了,就算她想贴补贴补,也找不到人啊。
但是在县城或者是省城就不一样了,离得近,到时候她还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