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的话没有让韩氏解气,反而激发起了她这么久的憋屈,“好啊,就是你,我都说了我好了,你天天逼我喝药,你什么意思,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吧?恶毒的贱丫头,小小年纪,心思就那么恶毒,一肚子的坏水,一看就像你娘,我告诉你们,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你们给我滚出去,我以后都不会再喝药了,我不会再喝药了……”
郦芜蘅用手蹭了蹭眼睛,郦芜萍急忙看向她,还以为她被韩氏说哭了,正要准备上前帮腔,却见她对着自己调皮的眨眨眼睛,再看郦恒安,也是一样,他差点没忍住笑了,生怕被人看到,急忙低下头去。
二月底,大家地里的活儿都干完了,再说这会儿都快晚上了,一个个的,全部围在韩氏家门口,看热闹呢。
“奶奶,你怎么能这么想我爹娘他们呢?他们也是为了你好啊,姐,你别站着了,我看奶奶的病……怕是又严重了,你去叫爹,顺带请大夫来,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给奶奶治好,爷爷早早的走了,我们就奶奶这么一个亲人,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说着说着,就嘤嘤的哭了起来。
不少人指着郦芜蘅都夸赞:“看,这才上最孝顺的孙女啊,哪家的孙女这么孝顺?不是我说啊,她伯娘就是有福气,却一点也不知道珍惜,作孽啊!”
“可不是,听到没有,不管花多少钱都愿意,多乖的孩子啊!”
“你说她这辈子到底图的是什么?这偏心都偏到天边去了,她生病这么长时间了,郦沧海一次都没回来,也亏得她,成天就知道骂老大一家,我都替他们感到不值。”
“……”
韩氏见郦芜萍要去找郦沧山,急得她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就冲到郦芜萍跟前,阻挡她的路,有些歇斯底里的对着郦芜萍吼道:“我说了我好了,我不要喝药了,你难道没长耳朵啊?听不到还是怎么滴?给我滚远点,滚远点!”
韩氏只要一想到那些苦涩得连胃都麻痹的药,就恨不得杀人。
郦芜蘅急忙上前站在韩氏跟前,那双大眼睛像是遇见生人的小鹿,惊慌的望着韩氏,伸开手,“奶奶,你想干什么?我们,我们只是想给你看看病,你,你……”
察觉该自己出场了,郦恒安也急忙走到郦芜蘅她们姐妹面前,“奶奶,你想干什么?我看你的病又严重了,萍儿,蘅儿,你们快回去找爹和娘,让他们赶紧去找大夫!”
“我不要那个什么曾大夫,我要楚大夫,我要楚大夫……”
郦恒安当然不清楚为什么韩氏不要曾大夫要楚大夫,但是郦芜蘅是清楚的,她从郦恒安身后探出头来,“奶奶,你觉得曾大夫的医术不如楚大夫吗?”
郦芜蘅话音刚落,大家就开始议论纷纷。
“这不可能!”
“就是就是,上次恒安他爹伤成那样,有人去找楚大夫了,可他却说,治不好了,看都没看,就说治不好了,你看人家曾大夫,三两下就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