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芜蘅的脸顿时就黑了,郦芜萍藏不住话,听韩氏骂自己的娘,她梗着脖子:“有本事你自己去啊,没事就在我们面前吵吵什么?”
韩氏回头瞪了郦芜萍一眼,杨手就要扇她一下,却被她躲开了。
“萍儿,你带着蘅儿去厨房吃饭!”关氏急忙叫郦芜萍离开。
这段时间,韩氏快要被折磨疯了,每天都是那么苦的药,每天都由郦沧山监督她喝下去,每次都苦得她恨不得去死,她想跟郦沧山说自己没病,说自己装的,可是一想到郦沧海的话,她不得不将这些话咽下去。
“娘,我们家也有那么多地要……地的事,你就别操心了,这么多年了,都是我和我媳妇儿收拾的,难不成,活儿还能你去做不成?”郦沧山耐着性子,“娘,我看你脸色不大好,你要好好喝药,曾大夫是话没错,你好好吃药,争取早日祛除病根,身体不要那么虚弱!”
韩氏的心微微一动,郦沧山的话,触碰到了她的心底,她撇撇嘴,“也好,沧山,那买种子的钱,你准备给我多少?”
关氏瞪大了眼睛,“娘,你们家去年不是种了粮食了,怎么还要卖种子?”
韩氏瞥了关氏一眼,“你们不肯给钱让沧海去县城念书,我只好把家里的粮食都卖了,拿去给他啊,再过一段时间,他就要下场考试了,你们膝下倒是孩子多,我就指望他这么一个呢,不给他,难不成给你们啊?”
郦沧山满脸无奈,前前后后算了算,他给韩氏已经有五两银子了,现在还要种子钱……郦沧山刚要张嘴,关氏就递给他一记眼色,他只好闭上嘴巴。
“娘,这样吧,我们家今年也要买种子,到时候我给你!”
韩氏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关氏都这么说了,她一时也找不到别的借口,能够让郦沧山出钱,还要让他找不到借口推辞,只好悻悻的打道回府。
临出门前,她对郦沧山说道:“记得把春税的银子给了,听到没有?”
四亩地,经过他们家三人的努力,已经翻了三亩地出来,郦芜蘅就提着菜篮子,跟在关氏和郦芜萍身后去种菜,菜这个东西,相对于粮食来说,周转的周期很短,很适合他们家。
种了整整一亩地的菜,郦芜蘅就去了镇上,她找到王二蛋,让他帮忙找几个短工,去帮忙把金地主家的那十三亩地收拾了。
有钱王二蛋怎么可能不赚?他二话不说,就把这个活儿接了下来。
将地里的伙计交给王二蛋的人,郦芜蘅自己就开始着手打理起一亩地的菜来,这个时候,梅花村除了地多的人家,很多人家已经开始下种了,几乎都是一些杂粮,稻子要等到三月份才下种,五月份左右插秧。
忙活了三四天,一晃就到了二月十五,这天,郦恒安兴冲冲的从镇上回来了,第一次独自一人出门在外,还去了县城,他显得很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