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雷听完,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下午,雨又下了起来。
蛊姐坐在茶馆里,脸色比昨天更白。她的手放在腿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对抗疼痛。
门开了。
赵大雷走了进来。
蛊姐一愣,随即恢复平静。
“赵神医?你怎么来了?”
赵大雷没有回答,只是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
蛊姐闻了闻,眉头微微一挑。这药香里,有当归、川芎、红花、透骨草……都是活血化瘀、祛风除湿的药材。配伍精准,火候到位,显然是精心熬制的。
“这是我熬的药汤。”赵大雷淡淡道,“趁热喝,能缓解你的旧伤。”
蛊姐愣了愣,随即摇头。
“我不需要。”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赵大雷看着她。
她的脸色苍白,额头有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白。她的手放在腿上,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痕。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保温桶往前推了推。
“你帮过我,我也该帮你。喝不喝随你,我放这儿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蛊姐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多年前,师父也是这样,端着药汤,温声说“喝了就不疼了”。后来师父不在了,再也没人给她熬药了。
这个男人,明明知道她疼,知道她不肯说,所以不劝,不问,只是把药送来,然后走人。
她低头看着那碗药汤,热气袅袅,药香扑鼻。
她端起碗,凑到嘴边。
药很苦,苦得她眉头直皱。
但她还是喝完了,一滴不剩。
药汤入腹,一股暖意从小腹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那股让她疼了好几天的酸麻感,竟然真的减轻了不少。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地舒了口气。
心里,却比药汤还要暖。
三天后,蛊姐出现在医馆门口。
她手里拎着一个食盒,脸上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来还人情。”她把食盒放在桌上,“自己做的点心。”
赵大雷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糕点,桂花糕、绿豆糕、枣泥酥,做得小巧玲珑,散着淡淡的甜香。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