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是说,他…他完全信任我,而且是最信任的那一个人…
她捂住烫的脸,快步跟了上去。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他们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但心里,却都明白。
这一刻,是只属于他们的温柔。
………
凌晨两点,云恩娜从噩梦中惊醒。
她猛地坐起来,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睡衣。梦里,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她,从窗户缝里,从门缝里,从墙上每一个可以藏身的角落里。她逃不掉,躲不开,只能被那双眼睛死死盯着。
她抱住自己的肩膀,蜷缩在床头,浑身抖。
已经一周了。
从第一束没有署名的玫瑰开始,到那封写着“你睡着的样子真美”的信,她整整一周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她换了门锁,请了保镖,甚至搬去了酒店。但第二天,那封信还是出现在她的枕头边。
他怎么进来的?他怎么知道她搬去了哪里?
云恩娜不敢想。
她拿起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那个名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这么晚了,他会不会已经睡了?他会不会嫌她烦?她凭什么一次次麻烦他?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的眼眶红了,却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放下手机,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可是那双眼睛还在。在黑暗中,在每一个角落,盯着她。
她又拿起手机,颤抖着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喂?”
那个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刚被吵醒的沙哑,却没有半点不耐烦。
云恩娜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赵神医……”她哽咽道,“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可是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她听到悉悉率率穿衣服的声音。
“你在哪儿?”
“我……我在家。”
“行。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云恩娜捧着手机,眼泪止不住地流。不是害怕,是安心。
他来。他会来。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云恩娜几乎是跑着去开门的。门打开的瞬间,她看到赵大雷站在门口,头微微有些乱,显然是赶路时被风吹的。但他的眼神很平静,看到她的一瞬间,微微弯了弯。
“没事了。”他说。
云恩娜点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赵大雷没有追问,只是走进屋,在客厅里看了一圈。
“你坐着,我看看。”
云恩娜蜷缩在沙上,抱着抱枕,看着他。
他在房间里慢慢走,目光从客厅扫到卧室,从卧室扫到卫生间。有时候他会停下来,盯着某个地方看很久,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又移开目光。
云恩娜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她莫名地安心。
有他在,那双眼睛就不敢来了。
赵大雷走到卧室,抬头看向角落里的空调出风口。
天眼之下,那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针孔摄像头无所遁形。它藏在出风口的叶片之间,镜头正对着床的方向。摄像头后面的线路,顺着墙壁向上,穿过天花板,通向隔壁单元。
赵大雷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有声张,转身回到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