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布袋,里面叮叮当当响,倒出来一看,是一堆硬币和零钱,加起来可能也就二三十块。
排队的人有人嗤笑出声。
“就这点钱,还想看病?”
“赵神医的诊金可是五百起步!”
老乞丐的脸更低了,他哆嗦着想把钱收起来,却被一只手按住。
赵大雷不知何时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
“老人家,进来吧。”
老乞丐愣住了,抬头看他。
赵大雷笑了笑,扶他起来,对石头道:“去,搬张椅子,让老人家坐着等。”
石头应了一声,连忙去搬椅子。
排队的人顿时议论纷纷。
“赵神医这是干嘛?乞丐也看?”
“就是,这不是耽误大家时间吗?”
赵大雷回头,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在我这儿,病人不分贵贱。等不了的,可以去别家。”
众人顿时噤声。
老乞丐被扶进诊室,坐下。他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老人家,把手伸出来。”赵大雷温声道。
老乞丐伸出手。那双手黑乎乎的,满是老茧和伤口,有的地方已经溃烂得能看到骨头。
赵大雷没有嫌弃,轻轻搭上他的手腕,闭目诊脉。
片刻后,他睁开眼,开启天眼,仔细扫描老乞丐的身体。
这一看,他眉头微微皱起。
老乞丐体内的毒素很奇特,不是普通的细菌感染,而是一种工业化学物质。那毒素已经侵入他的血液、骨骼、内脏,再拖下去,恐怕活不过半年。
“老人家,你平时住在哪儿?”赵大雷问。
老乞丐小声道:“城西,那边有条河,河边上有个废弃的房子。”
“你平时做什么工作?”
“捡破烂。”老乞丐说,“有时候也去河里捞点东西卖。”
赵大雷心中一动:“河里有什么?”
老乞丐想了想,道:“那河上游有家工厂,经常排些废水下来。废水里有种黑乎乎的东西,晒干了能卖钱。”
赵大雷眼神一凝。
他让周谦取来纸笔,开了一张方子,又让石头去抓药。
“老人家,这药你拿回去,每天煎一服,连吃七天。”他温声道,“七天后,你再来,我给你复诊。”
老乞丐接过药,眼眶红了。
他哆嗦着把那个破布袋递过来:“赵神医,我……我有钱,虽然不多……”
赵大雷把布袋推回去,笑道:“老人家,这钱你留着买点吃的。药钱,不收。”
老乞丐愣住了,眼泪哗哗地流。
他跪下来,要给赵大雷磕头。赵大雷连忙扶住他,把他送出医馆。
老乞丐走后,赵大雷把周谦叫过来。
“去,跟着他,看看他住的地方,还有那条河上游的工厂。”
周谦点头,悄悄跟了上去。
傍晚时分,周谦回来了,脸色凝重。
“师父,查清楚了。那老头住的地方,附近确实有条河。河上游五里外,有家化工厂,叫‘兴达化工’。他们每天晚上偷偷往河里排废水,废水又黑又臭,下游的河滩上全是黑乎乎的沉淀物。那些捡破烂的,就把那些沉淀物捞起来晒干,当废品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