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风摇了摇头。沒有说话。捂着胸口。盘坐在地面上。低头看着自己鲜血沿着指缝儿低落。啪。啪。啪。一滴。两滴。滴……
看着萧长风落寞的背影。姚涟情绪低落至极点。其实刚才他听见了萧长风说的什么。但他承受不起他的情。他所能做得也只有尽力弥补萧长风。还他的恩情。
直到宫卿铎來了。才打破这二人沉闷的氛围。
“小师弟。你沒事吧。”宫卿铎一把按住姚涟的肩膀。细细打量着他的身体。每数了一道儿小口子。就心疼一分。
姚涟冲宫卿铎笑了笑。这笑容不像从前那般阳光了。同眼眸一样多了几分阴翳。
拿开宫卿铎的手。姚涟轻声说道:“师兄。我沒事的。有事的是萧长风。还有韩风……”
姚涟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整个人都陷在深深的懊恼当中。若自己再强些。或者能多分出些心神來注意着敌人。又怎么会出现现在的情况。
见姚涟脸上露出几分自责的神色。宫卿铎哪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摸了摸姚涟的头。温柔地说道:“小师弟。别想太多。事情生了就是生了。不要折磨自己。师兄会心疼的。”
姚涟沉默片刻。沒有点头也沒有摇头。好一会儿。他才想起來什么。焦急地拽住了宫卿铎的衣袖。“对了。师兄。你会点穴。快帮萧长风止血。”
宫卿铎一愣。也想起了萧长风还受着伤的事。脸上的微笑也有些挂不住了。赶忙跟着姚涟來到萧长风身前。蹲下。
看着面色惨白的萧长风。宫卿铎也有些担心。自己若是早些收拾完那些围攻自己的魔教之人。萧长风又怎么会为了救小师弟沦落到这种局面。
“长风。你伤势如何。”宫卿铎询问道。
萧长风抬头看向宫卿铎。苦笑着摇了摇头。“伤势太重了。咳。长风恐怕今生不能再与你们师兄弟做朋友了。咳咳咳……”萧长风捂嘴。竟咳出了许多鲜血。
确实。萧长风的伤势之严重已经危机到了生命。小六那一击。判官笔是穿胸而过的。怎么可能沒有伤及内脏。现如今萧长风还沒有断气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唉。”宫卿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长风。先别说了。稳住伤势要紧。李神医还在呢。你不会死的。我先为你封住穴道。避免失血过多。”
宫卿铎说着。手腕就动了起來。灵活的手指点过萧长风胸口几处穴道。那奔涌的鲜血瞬间便停止了运作。
姚涟又从自己的身上撕下几块布条。从萧长风手里拿过一瓶金创药。给他包扎好伤口。
处理好萧长风。姚涟几人就将目光放在了那群打算撤退的魔教教徒身上。
原本五百多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了百余人。一身玄衣也变得破破烂烂。哪里还有先前的那种黑势力气势。
尽管魔教教徒萌生了退意。可同样折损颇多的武林人士又怎能甘心。依旧不依不饶地紧逼着他们。分明是想让他们将自己的命留下。
“魔教妖孽们。休走。”
“杀我同门。岂能饶你。”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们魔教还将我们这些武林正道人士看在眼里吗。今日。我们便要为民除害。将你等尽数斩杀。”
……
越來越多的武林人士冲了上去。兵器的碰撞声。砍杀声不绝于耳。
战斗还在持续。越來越多的人死于非命。姚涟几人只是寻了个安全地方远远地看着。倒不是怕死不敢去。他二人只是在保护着身受重伤的萧长风。他们真的是输不起了。
姚涟不光是为了保护萧长风才沒上的。而是因为他厌恶这种血腥的战斗。尤其是将人类种种劣根都暴露出的残酷战斗。
这场争斗有意义吗。魔教与正道。都是人。既然是人。又为何要自相残杀。姚涟这一点儿十分想不通。就像前世的天朝与蓝军。既然是同一个区域的同类。为什么不能连同在一起抵御外地。而是先窝里都起來了。
也许正派与邪教存在着纷争。总认为对方是错的。自己是占据有理的一方。本來就两相生厌。长期的摩擦后便导致了互相视对方为死敌的惨剧。归根结底不过是眼界太小这个问題。&1t;!--6765+dcsueihg+27897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