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卓看她走路的样子别扭,说,“我抱你过去。”
叶梅一听,“别,我把子默给你抱,我自己走着走。”
东方卓哼了一声,动手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听我的,别折腾了,要不子默又得哭。”
叶梅的双手抱紧怀里的儿子,也就空不出手去搂他的脖子,有点不放心地说,“你可抱稳了,我们母子俩的安危可都在你手上。”
东方卓哼了一声,心说,那么大的事居然不跟他商量就敢自作主张地乱来,这个帐,回家再好好跟她算。
山上的事有南星坐镇,叶梅并不担心,跟着东方卓乘坐军方的直升机飞到山下。到了山脚下,又坐上东方卓停在山下的车,他们一行人便驶离此处,往Z市方向而去。
回家的路上,叶梅用东方卓的手机打了几个电话。一个打给何政轩,告诉何政轩袁松还在山上,被几方人围追堵截,不知道最后会“花”落谁家,让他动作快点。另一个是打给叶孟秋的,问叶孟秋一切是否顺利,人拿下没有。还有就是,让南星和雅先生他们差不多就撤,别恋栈。
当他们到家的时候,山上来了最消息,说袁松被人打折了一条腿,挨了四五颗枪子儿不说,逃跑时不小心滚下斜坡,失踪了。军方的和国安局的正争着抢着搜索整座山,大有掘地三尺也要把袁松挖出来的意思。叶梅听了,便只说了一句全员撤退。
回到家,叶梅小心翼翼地把还在睡的子默轻手轻脚地放到婴儿床上,没想到,叶梅才转身,子默就醒了,并且二话不说,咧嘴就哭。
叶梅赶紧坐到婴儿床前,轻拍着哄起来,“乖,睡觉,不哭,妈妈在这里,妈妈不走。”
东方卓放了热水出来,没好气地道,“让你丢下儿子乱跑,这两天儿子都快成泪人了,睡觉也要人抱,离了手就醒,醒了就哭。”
叶梅看儿子不哭了,眼睛却睁老大,没落的眼泪还在眼眶中打转的模样,心里一疼,“乖,睡觉,妈妈不走,妈妈就在这里。”
子默抓着她的手指头,一翻身,坐了起来,意思是觉也不睡了。
叶梅拿手绢儿给他擦掉眼泪,再把他抱起来放到腿上,“宝贝不睡先和爸爸玩儿好不好?妈妈身上又脏又臭,妈妈先洗香香,洗了香香再陪宝贝睡觉。”
子默把小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粘得紧紧的。
东方卓正好拿了叶梅的换洗衣服过来,摸了摸儿子的头,“好吧,妈妈泡澡的时候,咱们子默也泡,一起泡。”
叶梅,“那怎么行?万一我一个不注意,让他呛到水怎么办?”
东方卓转过身从子默的小衣服里挑了鹅黄色的一套出来,“走,你们泡澡,我负责帮你们搓背。”
叶梅叹气,看子默这个粘人劲儿,硬要被抱开,肯定又得哭,于是妥协,“这样吧,我在里面洗,你给儿子的澡盆装好温水,让儿子坐在澡盆里玩儿,你在旁边看着点儿。”
东方卓点头,“也好。走吧,洗完你和子默先吃饭,吃了饭再睡觉。”
于是,叶梅躺在浴缸里痛痛快快地泡了个热水澡,洗了头。子默由东方卓守着,坐在小澡盆里玩儿着水,不时抬头看看正在泡澡的妈妈,然后继续玩儿水。
母子俩洗了澡,换好衣服出来,到餐厅吃过管家龚姨精心准备的食物,然后倒在大双人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子默这下充分挥了粘人的功力,一只手抓着妈妈的手指头,一只手揪着妈妈的衣服,恐怕妈妈跑了似的。
东方卓坐在床边,看了一阵儿头挨着头睡的正香的母子俩,轻手轻脚地挪到床尾,掀开薄被一角,轻轻握住叶梅的右脚踝观察了一阵儿,现的确像叶梅所说的崴的并不严重,但还是拿来药箱给上了点儿药,把薄被给盖好,这才站起来拿了手机轻轻关门出去。
龚姨正好端着热牛奶上楼来。
东方卓见了问,“给夫人准备的?”
龚姨,“是,我看夫人黑眼圈儿很重,想着喝杯热牛奶会睡的更安稳。”
东方卓,“端回去吧,夫人已经睡下了。让大家做事动静小点儿,别吵了夫人的睡眠。要是有谁来探望,能推的推,推不掉的打电话告诉我。”
龚姨答应着,端了牛奶又下楼了。
东方卓吩咐霍他们守好夫人,带着武尚笑、高和小妖去了祖宅。
祖宅。爷爷和雅先生在书房谈事情,奶奶和东方圆他们正坐在客厅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看到东方卓来,奶奶便急急地寻问叶梅怎么样了,子默好不好等等。
东方卓和奶奶说了几句话,匆匆上楼去书房。坐下后,东方卓说,“爷爷,我有事要说。”
爷爷喝了口茶,“你说。”
东方卓沉着脸,“这次东方平犯了大错,我本想山上的事解决了再和族长老商量该如何处置他,没想到,他却没命下山。”
爷爷叹了口气,“这事,阿雅已经跟我说了。”
东方卓说出自己的想法,“东方平的母亲一向不讲理,东方平就这么死了,虽然他的死怨不得我,但他母亲肯定要找我的麻烦。我打算把族长老们都请来,通知东方平爷爷、奶奶、母亲和姐姐,把这事光明正大地处理了。当时的知情人有雅先生,有我,有被东方平挟持的叶梅,有目睹整个过程的小妖等五名安全组组员,还有一个是东方平自己带的人。总之,人证很多。”
爷爷蹙眉,最后却点了头,“你看着办吧!”
东方卓又补充说,“其实他的死讯我更愿意由警方直接通知东方平母亲。东方平的母亲敢不讲理地上门闹,我不介意告东方平曾持枪挟持叶梅为人质。到时候,是谁带他上山的,他的枪是哪里来的,这些查下来,东方平死了也别想安生。”
爷爷听了,看了雅先生一眼,说,“那就直接走警方这条途径吧!省得让无知妇人给赖上。”
东方卓得到最想要的结果,痛快地应声,“是,爷爷。”
这个东方平从小到大都不让人省心。他没本事,心却很大,爱和兄弟们攀比,眼红兄弟们年尾从公司赢得的高额奖金,妒忌在公司任高位的兄弟们,只知道从家里拿钱挥霍在吃喝和玩女人上,却从来没为家里挣过一分钱。他不肯吃苦还满腹的牢骚,话里话外总在抱怨东方卓这个当家人不肯让他进公司当个经理或总裁。说白了,他这人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花花公子兼讨人嫌的草包。
东方平是东方家旁支的子孙,东方平的父亲在东方平七岁的时候出了事故死的。东方平的母亲一看没有男人做依靠,自己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再想到公婆手里根本没俩钱儿,于是就鼓动公婆带着她到祖宅里见当时还是当家的爷爷奶奶,一是哭穷,二是说自己带着东方家的孙子是多么多么辛苦,多么多么可怜,天天来,天天死磨硬泡无非就是要把东方平给祖宅养,她在顺便捞点儿好处。
爷爷虽然不喜欢东方平的母亲,但看在东方平的确姓东方的份儿上,便给东方平的母亲找了份工作,又让东方平跟着其他东方家的子孙读书,学习做人。不过,有些人天生就是扶不起的阿斗,从小就表现出了心术不正的一面。爷爷默默地看了几年,便给了东方平的母亲一钱,说这钱足够东方平读高中,读完大学,变相地就把东方平踢出了祖宅,踢回了家。
东方平对读书没兴,大学没考上,是花钱上的,还只念了一年,便凭借还算不错的长相整天不是追这个校花,就是泡那个美媚的。以普通家庭而言,他就是花钱如流水的阔少。和上大学自己赚生活费的东方卓等人比,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没个可比性。
东方平的母亲总认为自己的儿子最优秀,自己的儿子做什么那都是应该的,家里没钱就跑到祖宅划拉点儿钱财或名贵的东西,继续供他儿子挥霍。
等到东方卓当家,可没有爷爷奶奶那么好说话了。东方平母子单纯地来走亲戚,可以,想拿钱拿东西,没门儿,立刻就能把他们给扫地出门。
东方平母子没招儿了,于是在外边举着爷爷的名号横着走,看上什么就拿人家什么。东方卓无意中知道了这事,当着外人的面踢了东方平一个狗吃屎,这才断了他们母子招摇撞骗的路。于是,东方平就把东方卓给恨上了。
后来,叶梅嫁入东方家,在春节的家宴上叶梅给东方家兄妹的红包都是厚厚的钞票,东方平听说了,后悔没想办法参加家宴。按理,他这个旁支的若没有得到邀请是没资格参加的。第二年的家宴,东方平混进来了,也确实拿到了厚厚的红包,于是只要东方家办事,他肯定厚着脸皮参与进来,趁机制造机会站到叶梅面前,伸手找叶梅要钱,却被叶梅无视了。于是,他又恨上了叶梅。
前边曾提过,一次宴会上叶梅收到了威胁纸条,警告叶梅不要多管闲事。这纸条就是东方平收了别人的钱带进来的。东方卓查了出来,警告他没有下次,并警告他再敢踏进属于东方家的宅院一步,便要他好看。这么一来,东方平更是恨。
于是,不学好的东方平三言两语就跟了混黑道的人。后来听说叶梅被绑,他眼珠子一转,游说他的大哥投靠雅先生救东方家的夫人,还说自己是雅先生的侄子,可以和雅先生说上话。东方平哪里联系得上雅先生,于是他分派人手盯着东方家出入的车,尤其是东方卓的车。
夜里,东方家别墅终于有动静了,他便保持着一定距离跟着东方卓的车队到了山下。他看东方卓他们上山,他也跟着上山,却被突然出现的士兵拦了下来,他就报上自己的名字,因着东方这个姓氏轻松混进山里。前头打的厉害,他抓着跟着混的大哥贡献给他的手枪吓的抱头鼠窜,循着墙根儿往没人的地方躲,然后就看到有个女人趴在树丛后,当然还有前方空地上的一群人,并认出了叶梅的保镖小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