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祝从进大昭寺开始就有些恍恍惚惚,闻言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1dquo;成德大师和住持师父这个年过得怎么样?”
&1dquo;过得可不错,”两个老人一起笑道,&1dquo;瑞雪兆丰年,今年的运势就很不错。”
江落听他们聊了几句,成德大师就看向了他:&1dquo;师兄,你看,这位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江落施主。”
年迈的住持闻言,也炯炯有神地看了过来,&1dquo;哈哈哈哈,是个好小子。”
江落谦逊地道:&1dquo;之前就想要拜访大昭寺,结果这么晚才来,晚辈失礼了。”
&1dquo;那有什么失礼不失礼的?”住持乐呵呵地,眼睛暗藏精明,回头叮嘱成德大师道,&1dquo;你带江落施主在我们大昭寺逛一逛,葛祝,你留下来陪陪我,师叔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你和师叔说一说话。”
葛祝眼睛瞬间红了,&1dquo;是。”
大昭寺占据了一整个山头,巍峨高大,宝相庄严,江落和成德大师看了几个寺庙,随意闲聊着。成德大师的耐心十足,江落问什么他说什么,知无不言。江落在他的指导下拜了佛祖,走到了佛门弟子才能踏入的几处封闭庙宇中。
江落感叹道:&1dquo;大昭寺大气宏伟,走了这一圈,感觉精神都好了不少,不愧是佛门中的圣地。”
成德大师笑了,&1dquo;大昭寺在以前可不是这个模样,这都是经历了长年累月的时光才一砖一瓦建造出来的。哪怕是现在,大昭寺里头还有没修缮好的地方呢,我带你去瞧瞧。”
他带着江落来到了一处废墟前,指着废墟道:&1dquo;这地方就一直没修。”
废墟被烧得房屋倒塌,木梁漆黑,满目疮痍。但从部分残余中,不难看出这个建筑没被烧毁之前是多么的美轮美奂。
江落心中一动,&1dquo;这是?”
&1dquo;这里是大昭寺曾经的藏经,”成德大师叹了口气,&1dquo;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你稍微打听就能知道。我们佛门百年之间就出了那么一个没有人性的孽徒,坏佛无尘的名字我听上一次气上一次。葛无尘叛出佛门的时候,他拿着一把火就烧了藏经,真真是作孽的东西,他师父和师叔三个人还都在藏经里呢!结果他一把火就要了三个长辈的命!”
成德大师说着,胸口都气得剧烈起伏了起来,&1dquo;他烧了藏经,又杀了几个和他同辈的师兄弟,那之后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他做了孽,遭罪的反而是他的弟弟!葛祝这孩子心思敏感纤细,这事生之后,他嘴上没说但心里愧疚,没多久就带着几个跟着他不放的弟弟妹妹们离开了大昭寺。”
&1dquo;要是再让我看到那孽徒,我必定要好好压着他在我师兄师弟坟前磕头认错。”说着,成德大师已经微微哽咽。
江落静静听着,这件事他早就从葛祝嘴里听说过一遍,等再听一遍时,只有一个感觉,这里面绝对藏着事。
成德大师抹了抹眼泪,问道:&1dquo;江施主怎么想起来我大昭寺?”
江落用好奇的口吻道:&1dquo;以前听葛祝说过不少关于大昭寺的事情,听说大昭寺以前叫做白鹭寺?”
&1dquo;对,”成德大师道,&1dquo;不过那也是两百年前的事了。”
成德大师余光瞥过一旁高大的松树,忽而眼睛一闪,表情变得痛苦,&1dquo;江施主,人有三急,老僧先去个厕所,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啊。”
不等江落说话,他就捂着肚子飞快地跑走了。
江落:&1dquo;&he11ip;&he11ip;大师慢走。”
成德大师不在,江落也乐得自在。他走到废墟旁蹲了下来,捡起一块木头看了看。木头一碰就染了一手的黑灰,盖在木头上的雪已经化成了水,滴滴答答,从缝隙中滴落在地。
&1dquo;藏经被烧毁到了现在,也有几年了吧。”江落自言自语道。
&1dquo;五年了。”
江落倏地起身转过头,就见葛无尘从松树后面走了出来。
葛无尘一身简朴僧衣,他双手合十站在雪地之中,朝着江落拜了一拜,含笑道:&1dquo;阿弥陀佛,江施主,咱们又见面了。”
江落拍拍手上的脏灰,眯着眼看着光头和尚,&1dquo;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佛子。”
葛无尘微微一笑,姣好的容貌在白雪之下恍若谪仙,他抬步走到了江落的身边,&1dquo;江施主,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1dquo;我看出来了,”江落平静地道,&1dquo;你来找我是因为葛祝?”
葛无尘道:&1dquo;不,是为了我的主人。”
江落没有忍住,脸色扭曲了一瞬。
葛无尘当做没有看到,他手里盘着佛珠,眼神真挚,语气诚恳,&1dquo;江施主,请您务必和我的主人在一起。”
江落冷笑,差点儿想翻脸,&1dquo;我要是不呢。”
葛无尘叹了口气,&1dquo;我是真心来撮合您和主人的,不管您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你们能在一起了。”
&1dquo;真心?”江落故意跑偏题,&1dquo;葛祝也是你的真弟弟,你差点把他打死了。你的师父和师叔也是你的真长辈,也没见你放火烧死他们时有心软过。”
&1dquo;阿弥陀佛,”葛无尘笑容不变,&1dquo;江施主,你知道你在主人心中的地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