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猎人正在争执,就见到王不灭二人。
“你们、是什么人?”一名猎人立刻抬起一根黑黝黝的猎枪,对准王不灭。
“不用担心,我们只是过路的路人。”
“路人,北坡能有狗屁的过路人,你们是不是来此追捕雪魅的棒槌?”
王不灭也没瞒他道:“我们入山前,确实遇到了四名抓捕雪魅的猎人,可一夜之间连折三人。”
“遇到雪魅,你还能活着继续在‘噬魂林’中转悠?”猎人抬了抬脑袋上的瓜皮帽,露出一张稚嫩的脸。
猎人一张圆脸上,两边面颊冻得紫红,干裂的皮肤布满细小裂缝,浓眉大眼下,鼻梁高挺、嘴巴宽阔,一副边民模样。
“我们也是命大,掉进了一处雪窟,爬出来时雪魅已经离开了,二位在此打猎,不也是雪魅出没区域。”
“你和我们怎么比,我们是……”
“小东子,管住你的嘴,别乱嘚瑟。”另一名猎人打断了他的话头。
看他面相,约莫三十出头,面颊干瘪无肉,显得颇为精明。
小东子不再说话,抄起匕在中弹倒地的梅花鹿脖子处戳了个洞眼,又将皮水袋抵在伤口处盛血,然而天寒地冻,伤口眨眼就冻上了。
“娘的,这办法根本行不通。”他懊恼的丢了水袋。
“要不然,把这头鹿搬过去。”
“那有个屁用,走不过半路,这头死鹿就冻的比砖头硬了。”
午后时分,慵懒的夏风混着花香,熏得人昏昏欲睡。
封窈站在毕业答辩台上,慢声细语陈述着自己的毕业论文。
软绵绵的女声舒缓轻柔,犹如催眠小曲,台下三个评委老师眼皮沉重,不住地点头啄米。
封窈当然知道这是一天之中人最懒乏困倦的时段。正因如此,在决定答辩顺序的时候,她刻意选了这个时间。
糊弄学资深弄弄子,从不放过任何糊弄过关的机会。
果然,困成狗的评委完全起不了刁难的心思,强打精神提了两个问题,就放水给她高分通过了。
封窈礼貌地向老师们鞠躬致谢。
本科生涯落幕,不过她和庆大的缘分还未尽。她保送了本校的直博研究生,待将来拿到博士学位,她还打算留校任教。
庆北大学作为一流高校,教师待遇极好,研究经费充足,寒暑节假日多,食堂林立菜式多样,阿姨从不颠勺——
世间还有比这座象牙塔更完美、更适合赖上一辈子的地方吗?
封窈脚步轻快走下讲台,美好的暑假在向她招手,马上就能回外婆家,葛优瘫咸鱼躺,做一个吃了睡睡了吃的快乐废人……
“——卧槽!快看对面天台!”
才刚出教室,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顷刻间,走廊上本来在排队等待答辩的学生大噪,呼啦啦全涌向护栏。
本楼相隔二三十米远,正对着美院的昌茂楼。大企业家宗昌茂慷慨捐建的楼,全国各地不少学校都有。
大太阳刺眼,封窈眯眸眺去。只见对面楼顶上,赫然有个男生坐在天台边沿,双腿悬在外面。
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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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这哥们儿不会是要跳楼吧?”
“偶买噶,学校又逼疯了一个……”
众生嗡嗡议论,紧张中隐隐透着莫名的亢奋。楼下渐渐聚起了人,仰头张望。
有人试着喊话:“同学,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你别想不开啊!”
封窈收回目光,转身不打算继续看下去。
她既不认识这位同学,又不懂心理学,爱莫能助。有老师和这么多热心的同学在,相信不会出事的。
“——哎,封窈!”
还没走出两步,同宿舍的冯璐璐瞧见了封窈,冲过来拉住她,“正找你呢!那个,不是刘东旭嘛?”
封窈只得停下脚步。“刘东旭?”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听过?”
冯璐璐瞪圆了眼睛,“他追过你的呀!你忘啦?新国国立美院来的交换生,在表白墙上狂刷告白,说你是他的缪斯女神,还在咱们宿舍楼下拉过小提琴……被你骂了的那个?”
封窈恍然,“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