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审讯室里,孙姨面无表情的坐在凳子上看着对面的顾少宁。
“孙淑仪,你知道我们叫你来干什么吗?”顾少宁冷声问道。
孙姨轻摇了摇头:“不知道。”
顾少宁勾唇冷笑:“十一月九号凌晨一点半至三点半之间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我在找卖烧纸的地方。”孙姨面色没有一丝慌乱,平淡出声:“那么晚了,找个开门的店铺不容易,你说呢?”
“那你都去哪儿找的,最后又是在哪儿买到的?”顾少宁微眯着双眼。
孙姨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的出声道:“忘了。”
“忘了?这才过去了三天而已,你就忘了?”
孙姨勾唇浅笑:“没办法,人年纪大了,记忆力衰退。”
顾少宁面色一沉:“那你是几点钟回到家的?”
“四五点吧?不记得了。”孙姨捏了捏有些酸的双腿:“反正烧完纸我就回去了。”
顾少宁‘啪’的合上了审讯本,深沉的眸子死死盯着孙姨。
隔壁审讯室内,任文琪始终低着头不敢直视厉钦的眼睛。
儿子审母亲,这还是刑警队成立以来第一次。
原本警员想代替厉钦的,但厉钦却拒绝了。
厉钦双手交叉随意搭在桌面上:“任文琪女士,十一月八号,也就是案当晚你在哪里?”
“我、我在家里睡觉。”任文琪别扭出声。
“那后半夜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比如说开关门的声音。”
“没有。”任文琪轻皱着眉头摇摇头,眼眶红的看向厉钦道:“这段时间生了太多事情,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跟儿子的关系却越来越糟,我每天除了工作还要照顾孙姐,静下来就会想我的儿子,整宿整宿的失眠……”
厉钦心头微微颤动了两下,闻言却突然蹙眉道:“等等,你说你整宿失眠?那你平时睡觉是靠吃安眠药吗?”
“嗯!”任文琪轻应了一声:“其实我吃了药也睡不安稳,大概是长时间休息不好太累了,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实,什么动静都没听见,孙姐和唐心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知道。”
厉钦忽而意识到了什么,沉声问到:“你平时是什么时间吃药?药都放在哪里?”
“就在床头柜里,睡之前吃一颗。”任文琪虽然不明白厉钦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照实回答。
一个小时后,厉钦和顾少宁回到了鼎一府的家。
在任文琪房间的床头柜里,果然找到了一瓶安眠药。
药已经下去了不少,可以看出任文琪服用的时间不算短了。
厉钦戴着胶皮手套缓缓转动瓶身,拧眉打量着,片刻后,突然在药瓶瓶口处现了半枚指纹。
顾少宁配合的拿出了一个透明物证袋。
厉钦将药瓶装了进去,看着顾少宁沉声道:“送去法证科化验吧。”
如果他没猜错,那枚指纹应该是孙姨的。
出了任文琪的房间,厉钦转而走向了孙姨的卧室,拧动门把才现门锁竟然是锁上的。
“在家里还要锁卧室门,这是屋里有什么东西怕被你们看见吧?”顾少宁冷声说道。
厉钦眸色沉了沉,转身回自己卧室去找钥匙。
每个房间的备用钥匙他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