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多年的工厂本就久无人烟,再加上是在后半夜,更显得阴森诡异。
方乾忽然顿住脚步,厉眸盯着前面的男人,沉声道:“都带我绕了这么多圈了,还没绕够?”
男人回头,满脸歉意的看着方乾:“我……我真记得就是这儿。”
“得了得了。”方乾不耐烦的摆摆手:“天都快亮了,赶紧回去吧。”
地面散落着许多废弃物品和垃圾,脚踩在上面出‘滋滋啦啦’的刺耳响声,尤其是在深夜,听的更为清晰。
刚来的时候,方乾还特意放轻脚步尽量不出声音,可这会儿早就已经无所谓了,大步朝停在门口的车走去。
一只脚都迈进了驾驶室忽而又收了回来。
方乾后退了一步,蹙眉看着已经瘪了的车前轱辘。
“怎么了?”男人也收回脚步,隔着车看着方乾不解的出声问道。
“可能是来的时候车轱辘扎了,没气了。”
“啊?”男人惊讶的长大了嘴,心虚的朝两边看了眼:“这黑漆嘛唔的,咱们上哪儿修车啊?”
紧抿着嘴角,方乾掏出手机按了两下,皱眉看向身旁的男人:“我手机没电了,把你手机给我。”
“哦。”男人应了一声,忙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这里地处偏僻,周围都是荒地,手机信号很弱,电话迟迟拨不出去。
方乾左右打量了一眼,两三百米处似乎有个小山坡,站在高处也许信号能好一点。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音落,方乾抬腿朝小山坡的方向跑去。
“喂,你……”男人想说他想跟着一起去,但方乾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男人站在车门边一直看着方乾的背影,见他站在高处打电话,无聊的拍了拍袖子。
刚才在厂房里,衣服蹭上了不少灰。
口袋里的打火机不小心掉落在地,男人弯腰去捡,手刚碰上打火机,只听‘咔擦’一声,一股被刺穿的剧痛瞬间顺着手腕蔓延至全身。
“啊——”男人的惨叫声顿时响彻整个夜空。
方乾刚跟宋晗说完位置便听到了男人的惨叫声,忙挂了电话快步跑了过来。
只见男人躺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右手腕上赫然夹着一个捕鼠器,鲜血顺着他的手腕已经染红了袖口。
“救我,救我……”男人满头大汗,哀求的看着方乾。
“你忍忍!”方乾脸色微变,蹲下身。
双手握住捕鼠器两端试图将其掰开,但只要他一用力,男人便会痛苦的惨叫出声。
“不行,钢齿可能刺进了骨头,硬拔出来,你这只手就废了。”
“那怎么办?我会不会死在这儿啊?”男人涨红的脸上全是泪,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
方乾眉头皱的更深。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车又开不了,等宋晗过来起码一个小时,那他流血也流死了。
“你还能走吗?”
“能。”男人似乎也意识到了眼下的处境,强忍着疼痛点了点头。
“好,咱们往前走走迎迎我同事,他正往这边赶。”方乾说着,脱下外套裹住他还在流血的右手,试图止血,但显然是徒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