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祭坛,整个是用灵气造化出来的,没有半点斧凿刀刻的痕迹。
祭坛,那个好似白玉雕成的石像,是这般栩栩如生。
那是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目似朗星,双眉入鬓,长得和楚翔一般无二。
但不拘是谁,哪怕是一个孩童,当楚翔和这个雕像站在一起,也绝对不会说那雕像刻画的就是楚翔。
同样的面无表情,同样的白衣飘飘,甚至同样仗剑而立。
在那同样威严的外表下,有些本质,始终在二者间划着一道鸿沟。
这好似就像君、臣,主、辅
可惜,楚翔不可能看到这样一个雕像。。。
但即便看到了,难道他就能明白?
哪怕是明白了,他又能,如何。。。
剑洗心对于“楚翔”的了解,从某种程度,其实还要多过楚翔自己。
因为他,是第一个接触到“楚翔”的“人”,而“楚翔”在那时,自称为“本尊”!
本,是本源、根本的本;尊,从某些存在口中说出,那就不再只是一种表达恭敬的称谓,而是一种独一无二的荣耀。。。
但外人,真的会比自己,更加了解自己吗?
剑洗心相信是这样,所以他虔诚的祈祷着,所以他一直坚信,自己追随的,是那个“楚翔”,是那个独一无二的神祗,而非另一个和他一样,尚处在摸滚打爬阶段的轮回者。。。
这时,就在那剑洗心自己都看不到的地方,一根根透明的丝线,好似旱地被暴晒出的裂纹,以那尊石像为中心,一点点朝着四周蔓延、渗透。。。
那丝线,散着微弱的白光,微弱到,连剑洗心这等几乎可以称为是传奇、是半神的高手,都没有现。。。
。。。。。。。。。。
神说:贪婪是罪,而这罪,可以用虔诚的信仰,来换取宽恕。
教宗说:迷途的羔羊啊,你的慷慨,神会给予回报,愿吾神宽恕你充满罪恶的灵魂。
神说:信我者,当与我同在。
教宗说:神说——“信我者,得永生。”
对于凡俗,他们想要的,往往并不一定是神给予的。
但对于一些介于人和神之间的生命体,他们所求,又从来不是凡俗能够理解。
由人到神,又或者由神到人,从来不是一蹴而就,这需要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
这过程,从开始的蜕变,到最终的化蝶,其中的差距,往往比从人到传奇,来的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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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鹫宫,飘渺。
自最初的轮回者零时聚集地,直到此刻好似成了楚影私人行宫,从一次侵占句芒福地算起,时光又匆匆过了数月。
数月时间,楚翔一直未曾归来,不知身在何处。而当时“他”在句芒福地中表现出的恐怖实力,着实让楚影感到绝望。
和剑洗心不同,那个男人,在楚影眼里,就是楚翔!
每个强者、每个个体,对待同一个事物,都会有不同看法。至于孰对孰错,在真相大白前,终究难以辨清。
剑洗心先入为主,已然认定那个“楚翔”是本尊,是真神。另一个楚翔只是分化出来的、类似神分身的存在。
楚影却莫名奇妙的认为,那个“楚翔”,分明就是楚翔!
除了楚影,只怕就连楚翔自己,都在怀疑真身的存在目的。明月、剑洗心这两个和楚翔一起生活了百年之久的战,更是第一眼就能分出两个楚翔间的微妙差别,但楚影,却好似有意无意忽略了其中的差异。
他却又明白,这并不是什么疏忽,而是一种源于本源的记忆。。。
不论如何,楚翔的强大毋庸置疑。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一定要执着着越楚翔。这就好似楚翔不知道为何自己从最开始就执着着要脱轮回,对一些俗世的欲望兴致缺缺一样。
也许,诚如某位至诚者所言:有些人,生来就有自己的使命。
楚翔的强大,让剑洗心绝望。绝望的背后,却不是自暴自弃,而是倍加奋!
“慑!”
只听大殿内一阵惊雷般的声音传出,候在殿外的云霓裳只觉神魂一震。
顶三花自绽开,护住了命魂,数息后,她才自目眩复归清明,骇然之下,哪里还敢朝着内殿多瞧。
三月前,她被一个强到可怕的疯子追杀,若非楚影及时出现,惊走了那个疯子,只怕她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