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很危险。”
“不危险。华夏就是华夏人的华夏,非神农氏一家之华夏。神农氏,只是大家长,四周还有亲戚兄弟。”刘季又叮嘱道,“若是神农氏要把华夏变成神农氏的华夏,那么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我。榆罔的改革,我觉得他做得不错,至少现在的帝室上下,已经开始摒弃部落的界限。”
“新老贵族的合流是不妥,但也撕开了姜姓一家独大的口子。这点阵痛不算什么,不然再给诸夏一点时间,6续完成了改革,整合了国家和战力,那么中原还是帝室的中原吗?”
刘季掷地有声。
帝克沉默了下来。
他的初衷……只是希望保住榆罔的传承,然后才是神农氏的强大。
但现在神农氏内部基本被改革瓦解,多少老兄弟的书信送来南阳,跟他哭诉现在的榆罔就跟魔怔了一样,翻脸不认人。
之前说好的,列土封疆。
结果现在姜榆罔要学刘季,搞郡县直辖,不断抢夺他们的人口和土地,将这十年他们的心血全部掠夺走。
不从者就杀,逼反了三万多人,而这些人大量逃亡燕代,导致了燕代诸姜壮大。
现在燕代两国的诸姜也愤恨姜榆罔的改革,正在积极的串联游说两国,希望燕代一同出兵,南下教训帝室。
燕代两国也不傻,于是就压着不说话。
找不到声土地的诸姜,只能往汉国来,不过他们知道汉国的制度和姜榆罔制度一般无二,也不敢找汉国牢骚。
那就只能找帝克来了。
帝克本身因为安全原因,被刘季安排的人多有保护,能接受的讯息也都是受到过滤的。
一时间看到自家老兄弟们的属性,也不免慌了神。htTp
再加上年纪大了。
思维也迟钝了。
他还是更倾向于修修补补,只要能维持神农氏的强大就行。
刘季看帝克的沉默,心里也微微颤抖了起来。
人老了。
他莫名有种想要求长生的渴望。
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就自嘲摇头。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古时候帝王总是渴望长生了!
权利是一方面,若是有抱负的帝王,都想着能看到自己的目标得到解决,可是人总是会老,老了就没有活力,没有精力,考虑的更多是做裱糊匠。
但他知道,长生什么的,本来就是传说。
求也无用,多多锻炼,强身健体才是未来。
“老爷子啊。你病了。就留在南阳休息吧。中原早晚交给榆罔。他也早晚会去这么做。既然是早晚的事情,那就长痛不如短痛,你现在回去,你那群兄弟会站在你身边,清算榆罔身边的人。会死多少?这样一来,榆罔会不会恨他们?他们知道榆罔恨他们,会不会逼着你另立新的太子?”
刘季语重心长,换了一个话术,让老爷子咯噔了一下:“你回去,榆罔就保不住。现在你要做的只有一个,张榜布告,所有军政大权,一律转交榆罔。你是他爹,你得站在他背后,给他撑腰。”
“如果连你都否定他,他如何能成长?改革胎死腹中,那就别怪燕代趁机扶持反对太子的诸姜入朝,左右华夏的局势了。”
帝克的思绪被带动,一思考还真是。
他稍稍顿了片刻:“好,就依你的话。”
帝克喝了茶,然后就回去写信布告了。
看着这位老人家的背影,刘季除了感慨岁月不饶人外,还能说什么?
“勤之勉之,勿忘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