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脑中,迅地将那些字组合到了一起。
二人张口结舌地看着太平间的内部,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里面空无一物,只有白惨惨的四壁和天花板,墙壁上连划痕和污渍都没有,简直就是个崭新的房间。
失去了平日里那种苏苏痒痒的感觉,茉莉很快就分辨出了探势的意图。
“你干嘛?”胧阿姨惊魂未定,还带着些不满,“别一惊一乍的。”
探势的指尖抬起,最后一个字也写完了。
“能打开吗?”胧阿姨皱起眉头,“门不是锁上的?”
胧阿姨小心翼翼地把头探进房间,用目光凌厉地上下搜索一圈,几秒钟以后,她缩回身子,犹豫道,“我们先去其他房间看一看。”
“我老是觉得后面有声音,”夏泥哼哼唧唧地说道,“说不定是我的小蛇在感知什么。”
“当然不是,”胧阿姨已经僵硬在了门口,“这里有问题。”
茉莉歪了歪头。
“那我们要进去吗?”夏泥的手已经放到门把手上了。
茉莉还以为这次和以前一样,探势是在和自己玩耍,因此当探势凝成的小手托起茉莉的右手时,茉莉用左手慈爱地抚摸了一下那双小手,轻道了一声,“别闹了。”
“有我在,不需要你来感知,”胧阿姨不客气地说道,“往前走吧,这附近没有危险。”
“我确定我确定,”夏泥赶紧说道,“除非那个小孔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还按了其他的电梯按钮。”
茉莉的心头先是一冰,再是一惊。
妙真的眼睛一眨不眨,这太不正常了。
“这还用你说?”胧阿姨说着,踏上了走廊,“这整个医院都有问题。”
她抬起眼,看向了妙真的方向。
“我看见了,我没瞎,”胧阿姨背过身去翻了个白眼,心中从未如此同情过夏花,“里面似乎没有人。”
它在写字。
弹簧撞击锁芯,金属接触的声音只响了一下,吱呀一声,大门应声开启。
夏泥原本还抱着第一次见太平间长长见识的想法,看到这一幕之后,是真真切切地长见识了。
茉莉的手落到妙真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这个还不到十岁的瘦弱肩膀。
二人的脚步踏在雪白的瓷砖上,出踢踢踏踏的清脆声响,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开来,渐渐和回声融合到一起,变成了层叠交错的交响乐。
“这……这是这么回事呀?胧姐姐,”夏泥结结巴巴地说道,“太平间就是这样子的吗?……”
瞬间,一股灰尘味儿扑面而来。
眼睛仍然是张开的。
夏泥和胧阿姨在门开的前一秒就机智地捂住了鼻子,但是二人没有闻到预料之中的刺鼻化学品的味道,纷纷被这里浓重的灰尘味震惊了。
“锁上的,”胧阿姨冷静地指挥道,“夏泥,你去对面那扇门看一看。”
茉莉没有多想。
探势仍在自己身周围绕,茉莉感觉到从自己的身后探出来一双手,轻柔地围拢住自己的双臂。
平日里,探势都是很听话的,只要自己制止,它就会委屈巴巴地缩回去。
夏泥变得十分听话,乖乖跟在胧阿姨身后走向了走廊两侧的其他房间。
走廊的尽头竖立着一扇不小的双开门,门上闪烁着红色的标识——太平间。
“哇,胧姐姐你看,”夏泥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满眼惊异地仰头指过去,“这里是太平间耶。”
夏泥的脚步声哒哒响,没过一会儿就传来了他的答案,“也是锁着的。”
二人又试了下去。
果然,四扇门都是锁的。
二人的目光,又落回到那太平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