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口声声说卖翠花也能挣钱,谁知道你是不是卖了翠花?”
“正经人谁知道卖女儿挣钱,又不是人贩子!”
白柳一句句数落翠花娘,直戳人肺管子。
宋嘉应也没有闲着,接过白柳的自行车:“你先回去吧,我去公社报案,二百块钱我们可不能不要。”
他打定主意要报案,没有给任何人思考的时间就骑着自行车消失。
向阳大队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架势,原来白柳和“吕非”当真啊?
乡下姑娘跟着人私奔或者消失,其实从来不少见,即使有些人家姑娘消失几年,后面回来才知道是被父母嫁到了外地……这种事别说乡下,就是城里也有。
还有贼的事,谁家没有丢过东西,但他们可从来没有报案。
虽然白柳丢的钱是有点多,但报案也太大题小做了吧。
“到底是城里人,讲究,大过年的丢人现眼……”狗蛋娘添油加醋。
要是翠花偷了钱给她,她也不说啥,问题是翠花没给她一分钱,那孩子跟着大赖子不学好就算了,还抠门儿,要不是她也不急着趁小嫁出去。
“翠花她现在也不是天天都回家,她、她还有家!”翠花娘浑然忘记自己一开始的目的,兴冲冲道,“我们当年说好,都把孩子过继给大赖子了,她现在是大赖子的孩子,你们去他家。”
她眼睛不明显闪了闪,赵鹏来更好了,本来就查不出翠花的离开和她有什么关系,赵鹏也知道向阳大队的一些破事,同样不满翠花亲生父母的做法。
行吧,什么事情都没有必要立竿见影,她能等。
即使是翠花娘,在愣了一下后马上点头:“对啊,我们可是厚道人家,过继出去的孩子偶尔回来吃顿饭行,因为我们是好人,但我们不能把孩子要回来。”
除非你不认她,不然这钱逃不掉。
二百五这个数字也不是啥正经数字,很难不怀疑白柳是故意如此。
“那也和我没关系啊,我没拿你的钱!”翠花娘觉得自己好冤。
“不——”
两人的对话清晰落在众人耳朵里,看向翠花娘的眼神更奇怪。
恶人还要恶人磨!
“翠花偷了我二百块钱,你是她亲生母亲,你们是最亲的人呀。”白柳阴阳怪气道,“你也别不认,不然等下公安过来,去你家看看?要是搜出二百块钱,你直接还我……”
白柳冷漠道:“我不管,翠花是你姑娘吧,那你就该替她还钱。”
“翠花娘你也别说有的没的,要是翠花是个好孩子,给她吃点东西也没啥。”她简直是痛心疾,“但她偷钱,这不是白眼狼吗?”
翠花娘感觉眼前一黑,公安来有屁用,翠花那个死丫头肯定偷了人家的钱,才吓得逃走。
白柳冷哼一声:“轮不到我们多管闲事,大过年还丢钱,这钱我要定了!”
白柳紧接着道:“你的意思是你不认翠花了是吗?”
“这是查案,不是你说了算。二百块已经属于大金额,你必须配合我们调查。”赵鹏看出翠花娘不想带他们去家里的意思,更怀疑了。
白柳不置可否,她还想说什么,突然看到宋嘉应对她微微摇头。
“还钱!”
她的问法很奇怪,旁人也没有多想。
更何况一个普通老师没有那么大的能量,明显是骗人。
“如果拿了钱还好,那二百块钱给了其他人,那……”
当然,她的目的不是为了钱,而是彻底让翠花父母死心。
“不行,凭啥,没天理啊……”翠花娘撒泼打滚。
“我就是那么好欺负的人?”
可白柳又不是好惹的,这钱跟她要该咋整。
眼看骑虎难下,翠花娘万万不能答应他们去自己家。
白柳不在乎。
但翠花父母就是相信,他们能想到的筹钱方法是卖女儿。
白柳看着火候差不多,忽然想起翠花前几天和她说的话,似乎翠花娘家里还真的有二百块钱?
其中一部分是将翠花嫁出去的聘礼钱,另一部分则是他们多年的积蓄,而这笔钱刚好能给翠花哥哥买一份“学历”。
狗蛋不学好,平日经常顺手牵羊,好在都是小东西没有人计较。她担心有人学白柳,那他家狗蛋不是遭了?
和狗蛋关系好的钱大蛋手脚也不干净,钱大妈跟着挤兑:“回村里干嘛,跟我们显摆你家条件好吧,就该被戴帽子!”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