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陈耿。
陈表叔绝逼是梁鑫家族中,独树一帜的一个人才。早年间靠着开洗车行,积攒下一笔小钱,然后转头就投入了网络有奖竞猜事业。为了不给国家添麻烦,把特地把服务器架设到了国境线外。十年时间,靠着对刑法等著作的充分研究,愣是赚到了数以亿计的家资。一辆劳斯莱斯,在市开到飞起。只可惜后来18年后,接连踩雷,亿万身家灰飞烟灭……
相比起陈光建的赌性十足,陈耿那就是真赌狗……
就这么一位勇士,梁鑫管他借个几十万应应急,那不是轻轻松松的?
更不用说,陈耿从小就是老梁带大的!
是老梁的亲姑妈、梁鑫的亲姑婆的儿子啊!
嗯……
有戏,这个有戏……
梁鑫拿出手机,自然而然地当堂走出教室。
上课的老师见状一愣,想说点什么,却听下课铃声响了起来。
他只有摇摇头,把话又咽了回去。
教室外面,铃声结束,梁鑫也拨通了老梁的手机。
“爸,阿耿叔现在在干嘛啊?”
“在洗车啊,怎么了?”
“没什么,你不要多想,我睡了,晚安。”梁鑫三句话把老爸打走,嘴里骂了句,“麻辣隔壁的,你怎么还不去缅甸?浪费我的感情。”
手机那头,老梁拿着手机,一脸懵逼。
然后摇摇头,不管了……
也管不了。
梁鑫叹着气,去上了个厕所,然后遗憾地回到教室。
再次坐下来,他脑海中又闪过三号方案。
三号方案就更亲了。
亲二叔,老梁的弟弟。
二叔最近在干嘛呢……
应该已经报上某个人物的大腿,在做非法开采国土资源的建材生意了吧?
三更半夜挖河沙,利润那是相当高啊。
自己家里组了车队,还有个小码头,还有船什么的……
但是奶奶的,明明那么有钱,又那么抠到极点……
算了,算了,三十块都不愿意借老梁的人,怎么可能指望他借三十万给我。
再说他也不容易,其实赚的也是辛苦钱。
天天货车被扣,要去疏通关系什么的,也不能怨人家。
梁鑫叹口气,心里和二叔和解了。
抠就抠吧,人各有命,还是得靠自己。
嗯,对,靠自己……
我自己有什么能利用的朋友呢?
梁鑫换了个思路,仔细想了一圈,很好,没有。
一个都没有……
老子今年才大一啊!能有个瘠薄的能利用的朋友!
那群朋友还没我有钱呢!
这么一想,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多乱七八糟的小、同学、邻居、熟人。
而在这片走马灯似的快镜头中,梁鑫忽然捕捉住了一个人。
郭汜!
他前世的老板!
那个给他机会,舔了好多年,终于舔出一片天的男人。
梁鑫的记忆,瞬间回到了十几年后。
郭汜这位老兄,来历很不简单。爷爷是南下干部,到市后,才生下他的父亲。所以郭汜他爹,是土生土长的市人,市的方言说得和本地人一模一样,籍贯、户籍各方面,都是标标准准和梁鑫一样的市居民。但是在郭汜出生的时候,郭老爸已经调去隔壁的n市工作了。所以郭汜的籍贯虽然是市,却是在n市长大,也在那边读书。
到他大学毕业后,郭家又因为郭老爸的职务调动,举家搬往省城。至此,郭汜的事业,就以省城为中心展开。但因为和市、n市千丝万缕的关系,以及偶尔业务上的往来,他还是在两地分设了分公司。而梁鑫跪舔的起点,正是在郭汜市的分公司里。
那一年,他36岁,一事无成、家破人亡、万念俱灰。
然后为了吃一口饭,就浑浑噩噩地进了那家所谓的策划公司。主要的策划内容,就是负责把某些不能明说的项目,包装成正大光明的东西。
而梁鑫之所以能进这样的公司,则是因为他的天分技能点实在点得偏,全特么在语言上了。黑的能说成白的,死的能说成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