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和尚心头一阵惨然,他也没指望谢岚能和颜悦色面对自己,但是亲耳听到了这句话,他还是心疼地一缩。
他试着去扶住谢岚的肩膀,“小岚,我就是一直都确认你过的很好,才没有去打扰你。”
“我不敢出现,我怕我打扰到你的生活。毕竟,现在的我,还有什么资格能带给你幸福呢?”
他着急地解释,一不小心,这些年心里想的全部都脱口而出。
谢岚挣脱开他的手,“那你现在又为什么出现?”
“来看我的笑话吗?”说着,把他一直推出了小院子,关上篱笆门。走到舂臼旁,继续使劲地舂着米,再也不理睬他。
疯和尚嘴唇都咬白了,他和她隔着一道篱笆门,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终于,他转头仓皇离开,留下一句,“小岚,下次我再来看你。”
说着,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沈梁义为了引出王末,仔细观察了李清然登台献艺的酒楼,翠微楼。
每初一十五,她都会来此地演出,当然收的银子全部上交给教坊。
只是,表演完会有一个时辰的陪酒时间。
因为李清然是花魁,在此地备受追捧,掌管教坊的司坊也就允许她自己选择想陪的宾客,以此来抬高她的身价。
明天就是十五了,沈梁义观察了一下此地的地形。
花魁陪酒的房间在三楼,是一个最东边的房间。进去刚好有一扇屏风,遮住了对着窗子的桌椅。
这还是个外间,听李清然说,其实这个房间里面有两个厅。
屏风旁边,是一墙纱幔。
纱幔下面,有几个台阶。地面上铺着宝相纹的地毯,一直延申到一个闺床下面。
沈梁义透过窗格计算着明天的行动时间,还有环节。
听到旁边楼梯响起了动静,他赶忙装作是隔壁房间的客人,喝醉酒出来醒酒。
脚步声来自一个小厮,他来此巡逻,看见沈梁义一副要吐未吐的样子,赶忙把他扶到了旁边的洗手间。
“多谢小哥,”沈梁义说着,又呕了一声。
小哥摆摆手,也没说什么,捂着鼻子离开了。
沈梁义目送着他的背影,走进了他刚才注视着的那个房间。
他挪动了一个角度,从这里,可以看到那个房间的外墙。
那个小厮进去,不知道布置什么,里面的纱幔全放了下来,遮挡住了窗格。
完全不知道里面的人做了什么。
沈梁义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想起了云谢大夫在自己临走的时候,塞给自己的一堆东西。
他赶忙回到了客栈,趁着天色还早,给李清然送去了一些应对迷药春药等的药丸。
李清然听到沈梁义说他的现,虽然不相信酒店老板会允许自己的地盘生沈梁义猜想的事情,但还是点头,说自己会小心。
七月十五日,很快到来。
王末一早接到了李清然邀请自己的帖子,出了得意的笑声。
他换上了一件青色长袍,特意在铜镜里面照了照。
“我还真是风流倜傥啊!”他咂了咂嘴,对着手掌呸了一下,然后用手抚平了头顶的一丝碎。
他邪邪一笑,“那个小贱人,不还是我的囊中之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