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人微微一怔,旋即笑了:“有点眼力,可惜,你现在的状态并不好。”
他歪了歪头,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明明没有瞳孔,任非凡却清楚地感觉到他在打量自己,从头到脚,像在估量一件货物的价值。
“你知道神墓存在的目的吗?”
任非凡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了剑。
拾骸者看见他这个动作,笑意更深。
“还想着动手??”他摇头,“你的毁灭权柄可不能反复滥用……”
他顿了顿,灰白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近乎虔诚的光芒:
“但我可以给你另一条路。”
“献出你自己。”
他向前迈了一步,干枯的手指几乎要触上任非凡的眉心。
任非凡双眸流转着杀意,他知道对方很强!而自己现在的状况很糟糕!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但他就算死,也必须是战死!
“还想着反抗?你和你的未来真的一模一样……”
“既然如此,我就亲自送你去吧。”
那拾骸者刚想出手,虚空波动,一只诡异的手出现了。
那只手从虚空中探出,苍白且骨节分明,如羊脂玉雕琢而成,却散着足以令万尸臣服的威压。
拾骸者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是……”
他的声音如濒死的蚊子。
但那只手的主人没有看他。
他只看着任非凡。
虚空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他穿着宽大的玄黑祭袍,衣摆垂落,上面绣着无数任非凡看不懂的古朴纹路——那些纹路不是刺绣,是大道法则的具现,每一道都足以镇压一方星域。
他的面容隐在兜帽的阴影中,只露出一截苍白消瘦的下颌。
但他的气息和感觉,任非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气息和自己好像!
对方抬起头。
兜帽落下。
露出一张与任非凡有些相似,却年轻许多的脸。
眉宇清隽,如少年书生。
眸光却极深极冷,像早已看尽了万古的荒芜。
他看了拾骸者一眼。
只是一眼。
那执掌尸潮,不知炼化过多少强者遗骸的拾骸者,甚至来不及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从眉心开始崩解——不是碎裂,不是焚毁,是如流沙般无声德溃散,连一缕残魂都没有留下。
周围的尸骸同时僵住,如泥塑木雕。
这片混沌尸葬地,陷入了死寂。
任非凡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沉默了很久。
良久。
任非凡开口:“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