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刘丽君飞奔过来,大声喊住甘子贤,想要阻止他铸成大错。
闻到她的声音,甘子贤急急地收住剑势,刘丽君奔到他面前道:“都是自己人,不要动手。”
“你怎么在这里?”甘子贤拉下蒙面布,疑惑地看着她,然后又看到了跟在她身后还有两个女人。
“老天保佑,幸好没铸成大错。”刘丽君再难掩激动之色,一头扑进他的怀里。
一碰到女人,这个铁一般的汉子甘子贤就变得手足无措,他一双手不知该往哪里放,愣愣地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来了?”
“我来阻止你,我不要你为我去冒险,否则我会一辈子后悔的。”她将小脸埋进他的胸怀里,再也不想放开他。
“可是……”不报仇她就永远不会开心,他心疼她呀。
“报仇其实不只可以用以暴治暴,最好的方法,其实是让他得伏法获罪。”
说话的是傅雅轩,她缓缓地走过来,刘丽君这才意识到自己与甘子贤这样的姿势太暧昧了,连忙分开来。
“官府能指望,母猪都能上树了,怎么还有那么多人被冤死。”甘子贤满脸不屑地说。
“那就靠我们自己好了。这件事我们需要回去从长计议。”
刘丽君赶紧附和:“王妃说得对,天恢恢,疏而不漏,我们一定能找到证据的。”
甘子贤瞪视着傅雅轩,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你就是……鼎鼎大名的奕王妃?”
“让你失望了?”傅雅轩打趣说。
“不是,只是太意外了。我叫甘子贤,幸会幸会!”
“甘大侠的武功高强,不知道师承何门何派?”
“回王妃,在下并无门派,自小……”
这两个人,一唠叨起武功和江湖事,就没完没了,旁人根本都插不上嘴。
……
御书房里,皇上正在批阅新呈上来的奏折。
“皇上,莫太医在殿外求见。”李福泰轻轻开口。
崔颖炎沉思了一下,将笔放下,道:“传!”
李福泰出门去,传莫太医谨见。
莫太医进殿行叩之礼,先偷偷地注意皇上的神色,见他今天脸色和悦,心情似乎挺平缓的,一颗心也放心放下了不少。
“皇上,臣今天来主要是想跟皇上说说黛太妃的病情。”
“你说。”
“黛太妃她……皇上要作好心理准备,黛太妃恐怕撑不了多久。”莫太医唯唯诺诺地说。
“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是只是摔伤了腿吗?难道身上也有伤?朕命令你们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治好他身上的伤病。”
莫太医颤颤巍巍地道:“皇上,太迟了。黛太妃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身体器官都枯竭了,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个奇迹了。”
“用千年人参,天山雪莲,朕不惜一切代价,就是不能让她死。”崔颖炎瞪着眼睛,绝望着看着天花板,神色郑重,目光游移不定。
说不出什么原因,他就是不想黛太妃死,不只是不希望一个人死那么简单,那种感觉,仿佛是带着对一个时代的希望。
莫太医叹了一口气道:“终是天仙也回天乏术了,现在只能尽人事了。”
“她还有多久的时间?”崔颖炎神情倦怠,低沉的嗓音有些破碎。
“最多不过十天。”
“她自己知道吗?”崔颖炎又问。
莫太医摇摇头道:“臣没敢说。不过……黛太妃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不会是不知道的。”
崔颖炎双手支着腮,过了好一会儿,才拂拂手道:“下去吧。”
“臣告退。”莫太医缓缓退下。
崔颖炎心里觉得好难过,眼睛湿湿的,他趴在书桌上,难过得双肩颤抖起来。
……
雪魂宫的亭台很高,这里曾是前一位得宠贵妃的寝宫,但,因为那贵妃死在这,被认为不祥,所以,崔颖炎才会把黛太妃安置在这里,隐密而不会惹人非议。
不知不觉,崔颖炎就走到这里来了,记忆之中,他走到雪魂宫的次数并不多,因为这雪魂宫离如心殿实在不近。
雪魂殿前院,栽种着一棵高大的银杏,此刻杏叶如一把把小扇子,又如如一只只蝴蝶盘旋、翩翩飞舞而下。
一张叶子飘到崔颖炎身上,黄色炫目得如金,他心中突然感慨,太美的东西终不能久留,愁绪万千,拂掉了身上的落叶。
他漫步进去,举手示意李福泰不要跟进来。
屋里,黛太妃静静地躺在床上,脸上枯瘦苍白如纸,头银白,仿似一夜之间,她苍老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