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茶是人喝的吗?”崔墨耀的手轻轻一挑,杯子摔了出去,他知道杨知县在瞪着自己,却假装没看见。
“你有没有搞错?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啊?还要拿大红袍来招待你吗?”杨知县的这句话,几乎是用吼的。
“那就最好不过了。”崔墨耀仍是淡淡地回答。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你配吗?”瞧他只有一条手臂,就算是做钦差的护卫,也一定是最水的一个。
“好说了,本人崔墨耀。”崔墨耀不疾不徐地道。
“崔……崔……王……王爷?”
崔氏乃国姓,除了皇亲国戚,谁敢姓。
早听说皇上的亲弟弟是独臂,是温润如玉的美男子,莫非就是眼前这个男子?
这种优雅,全身散出来的高贵气质,这种气势,足以震慑千军万马,又岂是能装出来的。
“参见奕王爷。”惊愕之后,他不忘礼仪,要知道这个王爷的权力一点都不会比钦差小。
路秋红讽刺道:“这就告诉你,千万不要狗眼看人低。”
“微臣知错了,请王爷恕罪。”不愧是官场上的人,见风使舵已使惯使熟了。
崔墨耀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他不让他平身,他就得一直跪着。
这算是给那些势利的人的一个惩罚吧,傅雅轩也只是冷眼旁观。
不一会,东方师爷就拿来卷宗恭敬地递给傅雅轩,道:“钦差大人,这就是华硕公主被劫案的全部卷宗。”
傅雅轩微微点头,打开卷宗,里面对整件事的叙述,对劫匪的描写,竟然全部都是空白的,什么记录都没有。
“岂有此理!”傅雅轩重重拍了一下惊堂木,杨知县、东方师爷还有所有的衙差都惊得跳起来。
那本卷宗重重地落在杨知县面前,杨知县颤抖地道:“钦差大人恕罪。”
傅雅轩低沉地冷笑一声道:“杨大人,你解释一下,这件案子的疑点重点难点。”
杨知县略略想了一下,抬起头来回话道:“没有。”
“没有?”傅雅轩脱口而出的同时,几乎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嘶喊道:“没有你为何不破案?”
杨知县委屈地道:“这个案子什么线索都没有,怎么可能破?该死的劫匪,好劫不劫,为什么非要在本县的辖区范围劫,真是的。”
闻言,一个个都瞪大眼睛,啼笑皆非。
傅雅轩抿着下唇,好久,稳了心神,冷声问道:“这件案子的时间,地点,给本钦差列出来,还有报案的人,越详细越好。”
“是是!东方师爷,钦差大人的话你可听明白?”
“小的明白。”
傅雅轩真被他气晕,到这个时候,他还摆官架子,除了摆官架子,真不知他这个官还会做些什么。
“对了,昨天皇上派人送来密函,要微臣一定要交给钦差的。东方师爷,快把密函拿来。”杨知县命令道。
东方师爷从后堂里拿出一封封了漆油的密函,呈给傅雅轩。
傅雅轩带着狐疑,慢慢撕开了封口,里面是一幅人像,还一封崔颖炎的亲笔信,他信上说,这幅人像是车斯国加急送过来的,画中人便是华硕公主。
傅雅轩摊开卷纸,一幅仕女图便呈现在她的眼前,她只是看了一眼,便整个人呆住了。
好半晌才低呼出声:“怎么会这样?”
崔墨耀见她神情有异,上前探看,只看了一眼,那神情跟刚才傅雅轩愣的神情一模一样。
“是她!”好半晌,崔墨耀才吐出两个字。
韩高和路秋红连忙上前去,一看画中人,也都呆住了,只是看画,已经是那么美了,如果看到真人,那是怎样的惊艳,真不敢想象。
路秋红伸手轻抚着画中人,忍不住问道:“王爷、王妃,你们认识这个华硕公主吗?”
“如果真认识就好了。”傅雅轻叹道。
“说得也是。”韩高对她这话深表同意。
崔墨耀却接口道:“不过我们见过她。”
此话一出惊四座,路秋红连忙问道:“你们见过华硕公主,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