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问题令傅雅轩感到不舒服,但还是回答了:“到府外去了,有事。”
傅雅轩是表嫂,是大人,是长辈,就得有长辈的风范,无论后辈多么顽劣,都要宽恕、容忍,做人,无论什么人,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皇上,有时候也要学会容忍,否则,吃亏的只有你自己。
“他到府外去,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舞蝶恼恨地看着傅雅轩,表哥待她这么冷淡,全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她对她恨意渐生。
感觉到她的目光有恨意,傅雅轩并不在乎,轻柔地唤道:“蝶儿,你没事吧?”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舞蝶凄然一笑,带着七分的傲慢任性。
“当然,所有人都很关心你,特别是墨,你不舒服的时候,他一整夜地守在你身边。”
舞蝶眼里雾光灿灿,道:“可是你却抢走了他,表哥是我的,是我先爱上他的,我求你……求你把他还给我吧。”
傅雅轩听了她最后一句话,惊得猛然抬头,道:“你别胡思乱想,好好养伤才是最重要。”
“你就会挑好听的话说,一直以来都是假惺惺的关心我,其实你恨我,恨不得杀死我,上次没把我毒死,是我命大。”
舞蝶冰冷的目光射向傅雅轩,她只觉得手足冰冷,她知道舞蝶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她有勇有谋,甚至,为了自己钟爱的东西,可以不择手段。
这样的女子,竟然能给她一种害怕的感觉。
“是你命大,还是那是你自己下的毒,你自己自编自演的戏,你自己再清楚不过。”傅雅轩要反击,就一定反击得让对方毫无余地。
舞蝶心虚地低下头,想着自己做的事天衣无缝,不可能有人会知道的。
她又说:“你在这里待,就得乖乖的,别怪我丑话说在前,不管你怎么任性,我都可以不计较,若你想伤害府里的任何一个人,下场就是这个。”
只听“砰”的一响,一个上好的三彩杯就被她扔到地下,碎成片片。
舞蝶的身子不住地颤抖起来,脸色更苍白了,白色的衣服轻轻飘动,如秋风中的枯叶。
“哇”的一声,小柔被吓得哭了,任盈雪怎么也哄不住。
傅雅轩冷冷地扫过舞蝶的脸,道:“你请回吧。”
然后转身去抱小柔,温柔地哄着,小柔果然一下子就不哭了。
……
舞蝶并没有回房,而是守在前院,终于在旁晚,给她逮住了外面回来的崔墨耀。
“表哥,你回来了?”她扬着笑走向他。
“嗯。你怎么在这里?”
“我散步刚才经过这里,就看见你了。”她笑得更甜了。
“我送你回去。”
两人并肩走着,舞蝶的目光常常向他瞟去,每次看见他的一张俊脸,她就会心跳加,失去控制。
“表哥,你不在府里,那个女人就凶我,我好害怕……”她袅袅娜娜地走着,突然说起,就抽泣起来。
崔墨耀一愣,才想到舞蝶所提的“那个女人”就是傅雅轩,他不禁感叹,为什么一山不能容二虎,一府不能两个女人和睦相处,如果是这样,那皇上的三宫六院又当如何?
他自认上战场打仗杀敌神勇,但一遇上女人的问题,就毫无办法了。
“你说轩儿吧?我想你是误会她了。”崔墨耀目露温柔之色。
“表哥,我要你休了她。”舞蝶一时口快,将自己的心意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闻言,崔墨耀惊诧地看着她:“蝶儿,话休得胡说。”
舞蝶不禁又气又急,顾不得含蓄,她今天豁出去了,急忙道:“表哥,你知道我一直……”
“蝶儿。”崔墨耀适时地打断了舞蝶的话,眸光带着一丝疏离道:“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看待。”
“我不要当你妹妹。”舞蝶咬着唇,红着眼眶,无法接受。
“那么,我只能说抱歉了。”他拧起眉道。
舞蝶不敢相信自己心爱的表哥竟然会拒绝自己,当场白了脸。
“我不会放弃的。”她抛下一句话,跺跺脚,迅跑开。
崔墨耀望着她的背影长叹一口气,舞蝶对他是迷糊的依恋,是妹妹对哥哥的依赖,但绝不是爱情,只是她现在还不明白这一点而已。
他这么说,应该够直白的了吧,希望她能回去冷静地想清楚,也许会现,他并没有她想象的好。
忙了一整天,他现在只想快点见到他的王妃,想着,大步向南院走去。
……
舞蝶斜斜地躺在贵妃椅上,望着屋顶出神,这样一望,就望了两个时辰。
香兰在一旁呆站着,偷偷地闭上眼睛,睡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