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阵沉默,半晌,崔颖炎说:“这天下真有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朕若抓住那散播谣言的人,必将从重治罪。”
“皇上,你去年赠我的两株鸢尾正逢花开,不如我们去看看吧。”
“好,赏花。”
两人站起来,突然听到殿外一阵急促远去的脚步声,崔墨耀眼珠一闪,莫非有人在偷听他们说话?
一念间,他飞身而出,看见一条人影正快步离开,连忙追上去,一个跟斗落在前面拦住了那人。
那人脚步没刹稳,一头朝崔墨耀撞了过去。
这时,崔颖炎也追了上来,一看这对夫妻撞到一起了,笑出声来:“你们夫妻搞什么?”
傅雅轩抡起拳头捶了崔墨耀一下,质问道:“你挡住我的路干什么?”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小心我们的孩子。”他轻轻地托住她将要落下的手。
“我……我哪有跑,我就走路,难道我在自己家里走路也不行?”她踮着脚,输人不可输阵在大声说。
“你们别吵了,不是说去赏花嘛。”
皇上开声了,闲杂人等统统闭嘴,赏花去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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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宫,一个在外在看来遥不可及的地方,是高贵和美丽的象征。
花丛旁,大椅上,坐着一个女人,也眉宇之间有着一股淡淡的忧愁,在望着那开得正盛的鲜花沉思。
她左手里捧着一束刚刚剪下来的玫瑰,她的右手正将玫瑰的花瓣一片一片地摘下来,嘴里有节奏地念着数量,地上已经铺满了红色的花瓣。
是不是要等她把花瓣数完,他就会来了?
她的目光凝着门口,秋水望穿,伊人不见。
她突然感到手上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花枝不知何时已变得光秃秃,一根花刺刺进了她柔嫩的手指里,殷红的血冒了出来。
她慌忙把花枝扔得远远的,这时,荧心快步走过来:“皇后娘娘,你的手怎么了?”
“被花刺着了,给我包扎一下。”晏子皇后茫然的眼神里有了泪光。
荧心马上拿绷带给她包扎,抬头看到她眼里的泪光时,怔了一下,才说:“娘娘,你在这里坐了半天了,想什么呢?”
“荧心,只有你和我最亲了,陪我说说话吧。”晏子皇后拉着荧心的手,温柔地说。
“娘娘,你是不是想家了?”
“也不知道父皇和母后怎么样了,有没有想我?荧心,你也在想家吗?”她哽咽的说着。
“皇上和皇后一定会福寿齐天的。”
“荧心,我想回家,我不想嫁了,我后悔了。我就算嫁给一个种田的、养牛的,也比他好,他连正眼看我一眼都不肯。”她迷蒙的双眸掩不住心中浓浓的无力感。
她到现在才明白自己有多无用,平常只会仗着公主的身分趾高气扬,但到了这里,她根本什么都不是,她这个皇后当得是多么的窝囊。
“娘娘千万别这么说,这只是暂时的,会好起来的。”
“我恨他!”她的嘴角微微扯动。
声音很小,但荧心却听得清清楚楚,有半秒被吓倒了:“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
晏子皇后抬头望着天际,在沉思,久久,才低下头。
“皇上最近都在干什么?”这样打听自己丈夫的消息,她的口气中难掩一丝苦涩。
“跟往常没什么区别……哦,对了,昨天去了一趟奕王府。”
“他回来之后有没有什么反常?”
荧心想了想说:“好像没有,他的心情挺好的,还到太庙里去祭奠祖宗了。没什么反常的。”
晏子皇后的眼神突然失去了色彩,喟然长叹:“看来这个计划又失败了。我真是太小看他们了。”
“其实这不能怪娘娘,那个崔墨耀根本就是一个妻奴,除了他妻子以外,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就算皇位摆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眨一眨眼睛。”
“妻奴?”晏子皇后细细地咀嚼着这两个字的含义。
“是啊,谁不知以前的奕王爷是个威风凛凛的将军,光是威名就能吓死一干人等。但自从娶了老婆以后,他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倒是他的妻子威名远播,令闻者变色。不过他们之间的爱情却很浪漫,几经离乱才在一起的,谁想到冷酷的奕王爷竟是这样的多情种子。”
晏子皇后的脸色一阵惨白,她站起来,让微风吹拂着她的丝。
沉默了一会儿,荧心才现自己说太多话了,连忙跪下向晏子皇后请罪:“娘娘,对不起,荧心多嘴了。”
晏子皇后只是静静地看着荧心,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你没有罪,你跟我到大丰朝来,让你受委屈了。”
“不,只要跟着娘娘,荧心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荧心,总有一天,我会带你回家的,我们总有一天会回家的。”晏子皇后的脸上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眼里闪着异样的光彩。
闻言荧心脸上乍现光彩:“娘娘,你想到办法完成任务了?”
“也许……这一次,我是绝对不会再有任何错失了。”
荧心很惊讶,看晏子皇后的表情,似乎对事情胸有成竹,她的计划一向很周密,她要对付的人,也从未失手,除了那次。
未来会是怎么样?没有人知道,只能说,将会是很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