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宪慢慢转过来。
他的脸上不复从前的俊朗,眉宇间多了一抹阴霾。
“怕了?”
曲黎冷笑:“你觉得我会怕?”
说罢,她大步走进凉亭,无所畏惧的迎上他幽深泛着寒意的眼睛。
“不怕最好!”他勾唇,抚掌。
有丫环提着食盒鱼贯而至。
曲黎研判的盯着他,试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来。
但他的眼睛太过深邃,她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想着有些离婚夫妻会在办完手续后吃一顿散伙饭,萧宪不过是将这个散伙饭提前罢了。
无所谓!
她笑的明媚,萧宪能看出来和离这件事真的让她很开心。
心口闷闷的,呼吸也有些不畅。
曲黎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推到他的面前。
“既然你想吃散伙饭,那就坐下来,好好吃一顿!散伙饭之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他眼眸深邃,一瞬不瞬的望着她,真的搞不懂她是怎么做到如此云淡风轻的说出这些话的。
拿起酒杯,他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他根本就不知道没有了她,他的人生欢喜在哪里!
“萧宪,既然你已经同意了和离,就别反反复复的,挺没意思,也会让人看轻了你!”
“本王自然不会言而无信!”
曲黎淡笑着点点头。
“那自然是极好的。”
她就怕萧宪反复无常,好不容易能和离了,又不知道拖到猴年马月。
“本王不会言而无信,那么你呢?”
有些压迫感的话传入耳中,曲黎舒展开的眉心又慢慢拧起。
“你是想要反悔?”
萧宪仰头,将一杯酒灌下去。
灼辣的酒液入喉,他微眯了下眼睛。
“你当初说过,本王答应和离,你便帮本王登上那个位置!”
她有一瞬的愣怔,好半天,才讥讽的笑了一声。
“对,我确实是说过。怎么,这是你的条件?”
萧宪将酒杯用力放下。
明明是清脆的声音,却还是让曲黎听出了惊涛拍击礁石的感觉。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四目相对,气氛变得越逼仄,有种摧枯拉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