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打吧!”6鸣吐出一口血,咕哝着说,“呵……打死我也没用!打死我……我就带她两个一起陪葬!”
霍君扬大叫一声。
兄弟两个将他抵在墙上。
霍君誉骨节泛白,扼住他喉咙的手在微微抖。那种想手刃仇人却又不能的感受,如同万箭穿心!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外头的光透进来,几个警察走到他们身边,低声劝阻。
警察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那个人缓缓踱步进来,鞋跟踏过地面的每一声响都有千斤重,走过的每一步,对他来说都近乎凌迟。
霍君誉松开6鸣,和霍君扬一同转身望向他。
“阿山叔……”
6离山沧桑的脸上掠过一抹悲戚。
霍君誉现他鬓边的白又多了很多。
记得二十年前,传来小柚子的噩耗那一晚,阿山叔一夜白头,后来慢慢恢复,他却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意气风的6离山。
如今女儿失而复得,得而复失……他的头再一次染上白霜。
他站定在6鸣跟前,静静看着他,半世沧桑的眼底将恨意深深掩埋。
能显露出的,只有再度失去女儿的悲痛。
他已经不是江湖上的山哥,不是晴山娱乐的掌门人,不是身跨黑白两道可以呼风唤雨的大佬。
他只是一个想找到女儿的父亲……
6离山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
微微颤抖的拳头握紧有松开。
他看着6鸣,猛然间跪了下去!
“阿山叔,你……”
霍君誉和霍君扬大吃一惊,想上前扶他,6离山却抬起手,不让他们过来。
半晌,他颤抖着声音吐出四个字:“我求求你……”
霍君誉和霍君扬眼底通红,恨恨的瞪住6鸣。
“阿鸣,我求求你……我的女儿在哪?我求求你告诉我!她在哪!”
6鸣嘴角渗着血,目光无神的看了他许久,继而疯狂大笑。
这就是骄傲了一辈子的6离山!
可如今他的脊背已经弯了,他以最卑微的姿态跪在仇人面前!
6鸣笑够了,他得到了他最想要的结果,然后冲着6离山挑衅般摇了摇头。
霍君誉还想继续打,狱警上前阻拦,接着将被打成重伤的6鸣带回监狱。
6离山如同雕像一样跪在地上,魂都被抽走了。
霍君誉和霍君扬连忙扶他起身,然而还没走几步,6离山脸色惨白,整个人无力的倒下去……
*
姜绵绵和6苒醒过来时,感到一阵颠簸。
她俩下意识的活动一下身体,手麻脚麻,难受极了。
姜绵绵张了张口,试了好几次才出声音,“苒苒……苒苒?”
6苒使劲儿撑开眼皮,除了听见她的呼唤,似乎还听见遥远的海浪声。
“这是……哪里?”
等两人思绪回笼,渐渐清醒过来时,这才觉她俩被丢在一个逼仄狭小的船舱里。
浑浊的空气弥漫着难闻的气味,船舱只有一个小小窗口,透进来有限的亮光。
然而当看清周围时,她俩吓得直往后退!
这个船舱里还有七八个跟她们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一个个都瞪着眼睛看着她俩,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