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了几米宽的街,钟云从抬头一看,这才现自己找了一天的金雀街63号就近在眼前。
靠,原来再转个身就能看到,我当时怎么这么傻呢?他暗自后悔,胳膊却被盈盈轻轻拽了一下:“楞什么呀?走啊。”
他便跟着少女开始爬楼梯,爬了几阶又遇见了一张还算熟悉的脸孔。
≈ap;你……”两个字刚蹦出来,他就痛的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再说话了,只是用目光锁定了他。
苏闲只瞄了钟云从一眼,视线就回到盈盈身上:“差不多还有五分钟。”
盈盈耸了耸肩,然后指了指可怜兮兮的钟云从:“这位小哥哥又伤了,苏闲哥哥你带他去看医生吧。”
钟云从一听到“医生”两个字面部肌肉就反射性地抽搐了一下,苏闲也耸耸肩:“又不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为什么要我送?”
钟云从没听明白他说的那一串名词,不过他话里的意思倒是明白了不就是不想送嘛!
他下巴绷紧,正想批评下对方及格线以下的道德水平,盈盈却先他一步出声了:“好啦,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特殊情况,这样乱走的话很容易没命的。他刚刚就差点被那群小鬼打死,你又不是没看到。”
苏闲嗤之以鼻:“他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钟云从听到这种冷言冷语自然高兴不起来,却也无话可说,这家伙的话虽然刻薄,但也不是没道理他们的确没什么关系,他也确实没资格要求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治安官为他的生命安全负责。
理是这个理……但他还是郁闷的不行。
盈盈见他们之间气氛有些僵,抿嘴一笑,正要说些什么调停打个圆场的时候,背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盈盈!”
三人齐齐回过身。
那瓶半小时前邮寄到钟家的药水,外形和任何一瓶咳嗽药水都毫无差别,白色的瓶盖,棕黑色的瓶身,上头贴着蓝白相间的标签纸,平淡无奇。
但钟云从不会认为这真的只是一瓶咳嗽药水。
要喝吗?有毒吗?最关键的是,有用吗?
钟云从凝视着药瓶里微微晃动的液体,喉咙有些紧,他在很认真地思考这几个问题,尤其是最后一个,倒不是真的关心药效,而是在意是否真如来电者所言,喝下之后,便能够找到爸爸。
听起来可信度很低,这通电话更像一个恶作剧,但在爸爸失踪三个月,且警方也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六神无主的钟云从选择相信。
病急乱投医?或许吧,他不想放过任何一点希望。
拧开瓶盖的时候手指有些颤,钟云从深吸了一口气才不至于让药水洒出来,瓶口碰到嘴唇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来电者提到的地方“孤岛”。
那是什么地方?海岛么?对方是在暗示我要出海?
他念叨着这个过于笼统的地名,大脑变成了一团乱麻,千百个念头在一瞬之间回转,他蓦地又放下了药瓶。
≈ap;行,还是报警吧!”他热血上头的脑子冷静了些许,敞口的药瓶滚在地上,药水汩汩流的到处都是。
他拿起手机正要拨号的时候,忽然感到后颈一凉。
≈ap;想去了?”有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背后,嗓音低沉沙哑,“这可由不得你。”
钟云从毛骨悚然:“你到底……”
他话音未落,他的颈侧就泛起一阵细微的刺痛,仿佛是被蚊子叮了一口,意识便如同流砂一般疯狂倾漏着。
在他逐渐陷入昏迷之时,他的右眼毫无征兆地开始热,钟云从知道,“白日梦”又要出现了。
他仰起头,左边视野里是繁复华丽的灯具在熠熠生辉,而右边的视野,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是一方阴霾厚重的天空,墨色乌云交叠,正在孕育一场暴风雪。
视角再往下一点,入眼的是一座灰色高塔,塔尖似剑,瘦削挺拔,直指云霄,仿佛要刺破苍穹,搅乱浩瀚星群。
他熟悉卧房的吊灯,而这座灰塔却也并不陌生因为他的右眼不止一次见过这座塔。
这种说法听起来有些奇怪,但事实如此,他的左眼一直很正常,而他的右眼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出现过这种幻象钟云从认为那是幻象,因为他试着在网上搜过那座塔,但一无所获。既然资讯最丰富密集的互联网里都寻不到踪迹,那肯定就不存在。
他小时候还只是偶尔突现,随着年纪增长,幻象产生的频率也越来越高,尤其是这两年。钟云从有段时间困扰非常,也告知了父母,但多方求医未果,加上时间长了现这个怪病除了右眼生异象之外,并无大碍,也就看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