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面对臣服于他?的众人,确凿而肯定地说出这些话。他?的声音在呼啸的风雪中?显得空灵,银色骨骼裸露在外翻的皮肉之花中?,在雪的反射下熠熠光,仿佛真的是神的光辉。
“停止这样的血腥献祭,停止你们的罪恶。”
安无咎微微停顿,他?感?觉风似乎和缓了许多,飘落的雪似乎也不那么多了。
看来是取缔这里血腥的宗教传统是这场游戏第二?个目标的真正解法。
他?低头,沉思片刻,弯腰拾起其中?一位战士的石斧,越过那些被砍下的头颅与肢体,一步步走上通往神殿的台阶,他?的脚下每一步都是快要冻结的血,是他?没能来得及拯救的祭品。
他?抬手,挥舞沉重的石斧,砍断了困住那些战俘的镣铐。
那些战俘的瞳孔晃动着,眼?中?满是挣扎与不可置信的惊惶。
安无咎对他?们,也对水中?城的城民说:“停止残杀的花之冠,它应该是真正的由?鲜花与和平编织的荣冠。”
他?扔下石斧,望着天上渐渐消失的雪花,又看向众人。
“用丰收的食物,硕果与鲜花,你们凭借才能与智慧创造出来的艺术品和真诚的心,献给所有神祗。”
“太阳会照常升起。”
听完这番话,城民们也渐渐地抬起了头,他?们看到?敛去的狂风和暴雪,也看到?了远处雪山之后?渐渐出现的太阳,尽管是残缺的,是即将逝去的太阳。
这些奇迹让安无咎获得了所有人的信任,这场盛大的祭典让他?们相信太阳神真的降临于世,为他?们带来了生存的启示录。
安无咎命令他?们释放了所有的战俘,将所有被杀的“祭品”埋葬好。当他?了解这些战俘是邻近城市的城民后?,便以领的尸身作为信物,让他?们带回自己的属地,签订休战协议,让所谓的花之冠永远消失。
他?如?今才知道,原来这里常常举行祭典,每次都会杀死许许多多的祭品,在眼?前这座金字塔神殿修葺完毕的时候,这里曾经举行过一次极为盛大的祭典,光是在那一天,就死去了上千人。
领和贵族们站在金字塔的顶端、神殿的门前,将祭品的心脏取出,分解躯壳,取下血肉,一级一级向下,给全城子民食用,而那些无法由?他?们吞食的部分,则交由?贵族们饲养的珍贵野兽。
这就是雅西亚丈夫口中?的“食物”,领会带回来的食物。
他?们会将幼小无辜的孩子们献祭,就是那条他?们走过数次的山路,孩子们在上山时会因为即将降临的死亡而哭泣,这正是他?们想要的。
因为他?们认为,孩子们哭得越大声,眼?泪越多,来年的雨水就会越多。他?们将孩子们沉湖,雨神会感?动于这份残酷的献祭。
连这座高?大无比的金字塔,每一层的石头里,都整齐地层层摞着过去祭品们的头骨。
这座洁净美丽的雪之城,实则是被原始宗教所笼罩的血腥之城。
安无咎试图毁掉这里的祭司献祭,但他?不知从?何开始,询问的每一个城民都不能干预祭司的行为。
在天色即将暗下来的时刻,安无咎只能先?解除祭典,让所有的城民回到?家中?。
祭司之间的残杀和献祭是圣坛规定的,安无咎想自己恐怕无权阻止,但他?根本?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沈惕被献祭。
他?抓紧时间回到?了塔楼之中?,来到?二?楼,里面的场景却令他?大吃一惊。
留在塔楼里按照圣坛规定祈福的他?们,眼?睛都变成了蓝色,皮肤的每一处都是蓝色的诡异花纹。
地上的圆圈和七芒星如?同封印一般,困住了失去了意志和意识的他?们,仿佛每一个人都成为了一具空壳。
唯一清醒着的是南杉,他?正用术法与这诡异的巨大力?量对抗。
又是那个邪神。
安无咎扶着受伤的手臂跑过去,南杉没有转头,手指结印,他?知道安无咎回来了,十分艰难地和他?说话。
“快,吴悠……”
安无咎明白他?的意思,但他?的双眼?还是不可控制地看向倒在地上的沈惕。沈惕已经没有意识,但他?的皮肤上没有蓝色的光花纹,是绿色的,那些绿色的纹路像是真的能动,白色长袍仿佛掩饰着什么怪异触手的异动。
安无咎的心脏忽然间有些痛,他?转过脸,试图将吴悠从?阵中?强行抱出,但就在他?拦腰抱住吴悠的瞬间,蓝光七芒星的中?心忽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触手,快到?像是一阵光,安无咎根本?闪避不及!
那触手的顶端是一张可以张开的血盆大口,尖利的牙齿密密麻麻有三层,闭合的内齿打开的瞬间,里面向外伸出一条极尖细的信子,尖刀一般,直接捅入安无咎心口。
而这过程甚至连一秒都不到?。
安无咎感?觉不到?痛,他?低头能看到?自己的血落到?吴悠的身上,很多的血,也能看到?那细长的蓝色触手刺破长袍与皮肤,深入他?的胸腔,像是要将他?像一条鱼一样开膛破肚,取出心脏。
身体里突然涌现出一种强大力?量,仿佛是为了自保,那力?量与深入他?躯体的触手相碰,两股势力?如?同相撞的两颗行星,在安无咎的身体里碰撞迸,几乎要爆炸。
安无咎一下子跪倒在地,吐出一口血。
“无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