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直接盯着安无?咎,还叹了口气,“我?是骗了你,我?就是骗了你,不过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要生气嘛。而且你死不了,最多当个npc,说不定我?们还能分到同一个游戏里,圣坛也没规定玩家和?npc不能搞到一起去啊。”
他调戏够了,对着梅根指着杨策,“我?要被这个11号笑死了,他还这么做作地投了自?己,你一边说自?己不是猎人,那你怎么这么怕被杀啊?但凡你是个民,我?说你是猎人让她?杀你,你就应该欣然?接受啊。哎呀大叔,别这么苦大仇深的,愿赌服输可是玩游戏的基本?操守。”
“我?不多说了,”他靠在墙壁上,对梅根交代,“你也辛苦了,藏都藏不住,今晚杀了猎人就解脱了。”
最后,沈惕看向安无?咎,勾着嘴角对他歪了歪头。
“再见?,安安。”
“遗言表完毕。”
圣音出现的瞬间,沈惕便闭上了眼,头微微一侧,靠着墙壁昏迷了。
“请其他玩家准备,黄昏时分将玩家于山顶献祭。”
众人的眼前出现了一则投影,上面是一些图画,画中同样是七个人,围成一个圆圈,七人中心的地面上画着一些符号和?文字,还有线条,这些线条组成了类似七芒星的形状。
“现在各位请留在这里,依照提示内容为大祭司祈福。请各位务必保证大祭司的安全,他的生死将影响你们每一个人是否幸存,祭典目前正?在顺利进行,结束传教仪式后,石棺将会出现,各位可离开此处完成今日的黄昏献祭。盛典结束之后,一切也就尘埃落定。”
圣音交代完这一切,便就此消失,不再出现。
气氛有些尴尬,毕竟剩余的人中就有一个明晃晃的狼人,谁也没办法与之和?平共处,哪怕是那头狼。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不舒服。”最终还是梅根开了口,“但是现在这个也是圣坛的任务,恐怕是跟最开始说的第二个目标有关,你们现在也杀不了我?,还不如一起把任务做了。”
她?说的也并无?道理,南杉也开口道:“是啊,先看看具体?是怎么祈福吧。”
他开了口,吴悠也妥协了,他看了看投影,“好?像是需要红石粉划线,然?后用血写字。”
“红石粉是这个吗?”诺亚看到角落一个置物架的底层放着的布袋子,透出些红色,她?走过去打开来,里面装着的果然?是暗红色的粉末。
吴悠跟过去将那包红石粉拿过来,对照着打算试试。
“还要火鸡心脏和?干燥的玉米叶。”
“这些好?像也有,需要的东西都是现成的。”
众人都在准备着祈福,只有安无?咎一个人镇定地站在原地,他的眼睛始终望向那结冰的玻璃窗。
南杉注意到他,“你是不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安无?咎仍旧望着外面,尽管他能看到的只是城中的一座座矮房。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南杉仔细地听了听,但他的听觉实在不如安无?咎敏感,只摇了摇头,“什么声?音?”
“锁链摩擦的声?音。”安无?咎轻声?开口。
他说完,转过脸,看了看南杉身后的投影,最后将视线收回。
“我?要离开这里。”他对南杉说。
这句话虽然?声?音不大,但被吴悠听到了,他走过来抓住安无?咎的手臂,“你不能走,刚刚圣音都说了,我?们必须留在这里等献祭开始。”
安无?咎却低声?告诉他,“他并没有说走了就一定会死。”
“什、什么意思??”吴悠不明白。
梅根也听到了,她?的手在拿玉米叶时被叶子锋利的边缘划破,正?打算在地上画出那些符号,听到他的话,便也回过头,“你不能走啊,七个人一个都不能少,否则祈福就失败了。”
“没说一定要活着的。”安无?咎指了指沈惕,“你们把他摆到其中一个位置替代我?就可以了。”
“天很快就黑了,我?没时间跟你们解释。”说完,他转头就打算离开,并且告诉南杉和?吴悠,“你们不用和?我?一起。”
安无?咎打开二楼房间的门?,不顾身后其他玩家的阻拦,沿着旋转楼梯向下,独自?离开了塔楼。
推开门?,风雪夹杂着狂欢的声?音迎面而来,锁链摩擦的声?音反倒显得微不足道。
安无?咎加快脚步,来到了传教者口中描述的“红屋顶红房子”。那栋房子的门?口有许多倒着的树干,全都覆上白雪。
红房子的门?紧闭着,安无?咎伸手去推,一下子便推开了。
房子之中,目光所及之处,无?一不是摊开的树皮纸,每一张都已?经写好?了内容,多得触目惊心。
这些纸,纸中的内容,正?如这场覆盖了整座水中城的大雪,蔓延至今,无?一处幸免。
安无?咎拿起其中一张,上面空白的部分渐渐地显现出图形,里面绘制的内容与他们在黄昏献祭的过程一模一样!
祭司们挖出了被献祭者的心脏,老鹰将其叼走吞噬。
他将手中的树皮纸揉作一团,将整个房子都看了个遍,现传说中的长?者并不在。
最后,安无?咎回到一开始的地方?,视线落到石桌上燃烧着的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