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维持着侧卧的姿势,头也不动地感受着清晨的空气。
因为光而醒过来,那已经是多久不曾体验过的事情了。
淡淡的所有欲。只是新鲜的阳光,就把心底的阴暗照亮起来。
现在她所拥有的是暂时的生命…
已经无法返回的另一个他,如同融化般,在光之中消失了。
两仪式的存在,和他梦见的东西一起消失了。
如果能够哭泣的话,式也很想流泪。
但是眼睛始终干涸。哭泣只有一次…因为这种事情流泪是错误的。
纵然已经无法返回,她也不会再后悔第二次。
就像在朝阳下渐渐淡薄的阴影一般。
只是干干净净地消失,他应该也是这样期望的。
“早上好,式。”
身旁传来声音。
只是将头向一边侧过。
在那里的,是很久以前就认识的友人。
黑框的眼镜,毫不修饰的黑,真的是一点都没变。
“还记得,我吗……?”
声音微微地颤抖着。
……啊啊,记得的。你一直在等待着式。
只有你,一直守护着我。
两仪式于脑海中想起了极为鲜明的映像。
在那红色的,如同在燃烧着一般的傍晚的教室。
最终把式毁坏掉的,那个同班同学。
式与织想要杀掉的,一个少年。
式与织想要守护的,一个理想。
那是,应该从很久远的过去就觉的。
从漫长的睡眠中醒过来的两仪式,终于回忆起来他的名字。
“黑桐干也。像是法国的诗人。”
听到两仪式的话,他笑了起来。
完全像是相隔一日后在学校见面那样,如常的笑容。
在那之中隐藏了多少努力,式并不知道。
只是…他也依然,记得那个约定。
“今天是晴天真是太好了。我来带你回去。”
眼中盈着泪水,他尽量装做自然地说道。
对于空荡荡的式来说,那比什么都温暖。
比起泪眼而更欣赏笑颜,就选择这个友人。
比起孤立而更认可孤独,就选择织。
…尽管她,还没有去选择过哪一方。
“……啊啊。存在着无可或缺的东西吗。”
两仪式呆呆地眺望着和阳光一般温柔的他的笑容。
直到看够为止。
尽管那种事无助于填补式胸中的空洞,但是现在除此以外她什么也不想做。
……温柔的他的笑容
因为那是,和式记忆中的存在相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