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按住衣衫单薄还想继续脱的飞蓬,不让他胡乱动弹:“别动。”
他把人抱得靠近篝火,用披风裹紧免得着凉,才从后腰处掀开后背上的衣料,将飞蓬身上的淋漓热汗擦净。
“吃。”然后,重楼从飞蓬的衣袍里找了找,拉开衣袖翻出一枚灵果,喂进飞蓬嘴里。
他还没忘记把衣服摆成凌乱落地的模样,伪装成飞蓬自己意识模糊时的自救行为。
但后半夜时,飞蓬热得更厉害了。
“嗯…”他迷迷糊糊地翻滚挣扎,几乎要把自己扒个精光。
重楼把人裹好,几度擦汗喂水。
他甚至将飞蓬腰带解下,叠成块状充当头巾,用冰冰凉凉的雨水打湿,敷上额头降温。
但毒性发作地异常厉害,重楼又不敢压制飞蓬太狠,怕把人弄醒。
他只得从背后将一只腿弯揽进臂弯里,另一条腿分向一旁挂在腰侧,双手扣在飞蓬胸前。
无处着力的飞蓬只能陷进重楼怀里,他无论怎么挣扎,都脱不掉衣服,只好任由自己热出满身细汗,再被身后人适时地擦拭干净。
倒也确实清爽舒适,飞蓬便渐渐地安静下来,睡得更沉更稳了。
“嗯哈…”可过于熟悉的姿势与温度,让灵魂深处的记忆浮上心头,飞蓬做了一个朦胧的噩梦
……
那是心房所在,也是命脉所系。
他倒是恨不得被一把掐碎心脉,好以死亡结束这场残忍凌虐、尊严尽失的淫靡酷刑。
……
他又一次尝试咬断舌头,哪怕明知是徒劳无功。
“哼。”这无疑彻底激怒了主宰他生死的暴徒。
后颈传来被咬紧的些微刺痛,兽齿的齿尖陷入皮肉,是明晃晃的警告。
“呜嗯…”或许是他冥顽不灵的惩罚
……
恐惧瞬间溢上心头,击穿了过去与未来。
“不…不要…魔尊…魔尊…你杀了我吧…”飞蓬模模糊糊叫出了声,竟也分不清今夕何夕:“杀了我…”
尤其是幻梦中的姿势再度改变,随着吮吻和啃噬铺遍了身子,也随着梦外因毒素而成的火舌遍及全身,飞蓬更不清楚,自己如今身处何方。
“好难受…”他只一味重复着,也尽情发泄梦中压抑了太久的恐慌:“我不要做容器…魔尊…你杀了我吧……求求你…重楼…我求你…杀了我吧……”
重楼脸色煞白
……
他想起这是什么场景了
……
飞蓬几次咬舌自尽失败,被自己折磨地精疲力尽,被动无助甚至显得有些软弱。
馥郁典雅的熏香还在床帐中弥漫,可最喜爱最常用它的主人眼神涣散,已失去全部的求生意识,死气沉沉地承受着最残忍的挞伐折辱。
“对不起…”重楼痛苦地闭上眼睛,低语吐出飞蓬醒时他不敢说的话。
这么久了,即使飞蓬转世没有记忆,也能因为一个熟悉的姿势,只靠本能就引发昔年噩梦。
飞蓬的声音还没停下:“重楼…重楼…”
重楼回过神,松开对飞蓬的桎梏,只还制着人不能脱衣服,才苦笑了一声。
他真的想不到,梦寐以求地第一次听见飞蓬叫他的名字,而不是魔尊,会是现在这般。
尽管以重楼的敏锐,几乎瞬间便想明白,派妖魂潜入魔界,又派人在界外监视动向,其实是飞蓬一直关注自己的表现。
只因唯有自恃实力相当用不着使用敬称,且有心找机会结交,才会让身为鬼界冥君的飞蓬在心里喊自己重楼而不是魔尊。
换而言之,就算因为天规,以身作则的神将想不到神能有喜欢这样的感情,但对自己绝对是欣赏、有好感、想结交的。
“我真是自作孽。”重楼伸手揭下飞蓬脸上的腰带,试了试额头温度,已经不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