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宇智波霁月跌坐在地上,目光空洞望着手里的木笛。
“嗒嗒……”
从下巴滑落的泪珠,不合时宜地击打着那封信,为浸润男孩灵魂的悲伤,平添了几分料峭的绝望。
脑袋里闪过和京本宵相处时的一幕幕,宇智波霁月紧抿着嘴角,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是泪珠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流个不停。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离开……为什么离开也不告诉我一声……明明我很喜欢和你待在一起的感觉呢……”
终于泣不成声的宇智波霁月还是没忍住,颤的低喃混着浓浓的鼻音,从低到高,渐渐变成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宵叔——!”
“啊……啊啊啊啊……”
过去,京本宵在身边的时候,他还不觉得这个男人对自己有多重要,现在,失去以后,他才觉,这是一种不输于失去父母,失去妹妹的痛。
——甚至,这种在黑暗中给他一道光芒,又残忍夺走的痛苦,是临驾于所有痛苦之上的痛!
他带疤的心口,被这种痛搅的稀巴烂。
长夜漫漫。
滂沱的雨声都盖不住男孩的悲鸣。
不知不觉中,宇智波霁月眼里浮起了一片猩红,三颗勾玉在悲伤的驱使下,飞旋转,渐渐勾连在一起,化作了四枚棱角分明、就像钢笔头一样的图案,由中心又细又小的黑色双环巧妙地连接在了一起。
“万花筒写轮眼……”
“宇智波一族在经历重要之人死去,面对真正的绝望时,才能出现的眼睛。”
看到宇智波霁月眼睛的变化,一直在旁边看他泄悲伤的老者,露出了悲悯而痛苦的表情。
这时,宇智波霁月收起未看的信、笛子的曲谱,抱着常伴京本宵的木笛,从地上站了起来:“您能告诉我宵叔是怎么死的吗?”
老者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但是那枚青玉碎了,那里面装有红的查克拉,是我用来监测他生命体征的道具……”
“是吗……”
柔和的光线下,宇智波霁月猩红、诡异的眼睛,让不寒而栗,他表情麻木地看着老者,问道:“那您可以跟我说说宵叔的事吗?”
“坐下再聊吧!”
老者没有拒绝,扶起倒在地上的桌椅,和宇智波霁月重新面对面坐好,可就在他打算向男孩讲述的时候,突然被侄子不幸的一生,压的说不出话来。
沉默片刻,他咬了咬手指,说:“还是你来问吧……”
“也好……”宇智波霁月一边摩挲着手里的木笛,一边问道:“宵叔的名字……是志村红,对吗?”
见老者点了点头,他又问:“那他和团藏是什么关系……”
听宇智波霁月提起团藏,老者眉头猛地皱了一下:“团藏是我父亲的第一个孩子,是红的伯父……”
宇智波霁月大吃一惊:“宵叔是团藏的亲侄子?!”
老者严肃点头:“如假包换!”
“那宵叔为什么要改名字呢?”宇智波霁月立刻追问。
“这事可就说来话长了……”老者幽幽地叹了口气,“容我慢慢说与你听吧!”
就这样,灯光彻夜不熄的雅间中,老者一边回忆,一边哽咽地讲述着京本宵的过去。
而坐在他对面的宇智波霁月,则支着脑袋,抱着木笛,安静地听着。
房间里的时间无情的流逝着。
二人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