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长春从左袖中掏出一块手帕,盖在马蹄印上,轻轻一按,马蹄的轮廓清晰的印在了手帕上,他回手交给燕许晴。
“大人,有一名幸存军士看到了那群乱民。”这时,邢世荣快步走过来。
“哦,带过来。”齐长春抬起头。
邢世荣冲身后一挥手,一名军卒跑步过来。
“叫什么名字?”齐长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
“小人叫王小二。”军卒答道。
“今天是你在刑台前值哨?”齐长春问。
“是的,大人。”王小二点点头。
“你都看到了什么?”齐长春问。
“一群乱民手拿刀枪从北门方向杀了过来。”王小二道。
“有多少人?”齐长春再次问道。
“大约有三四百人。”王小二答道。
“都是步行吗?”齐长春点点头。
“是。”王小二点头应道。
“你们为什么不抵抗?”齐长春看着他。
“回钦差大人的话,我们抵抗了,可是寡不敌众,一会儿就被冲散了。”王小二答道。
“只有你一个人活了下来?”齐长春扫了一圈四申,问道。m。miaoshuzhai。
王小二点点头,他的神情有些恍惚,仿佛受到的打击非常大。
“你怎么知道活下来的只有你一个?”齐长春眼中精光大炽。
“啊,刚才长官对我说的。”王小二一愣,连忙解释道。
“把此人带回府里,有些情况我还要向他了解。”齐长春点点头,对邢世荣道。
邢世荣躬身应‘是’,邢世荣的目光一阵闪烁,仿佛他非常的不安。
“唉,老了,才站一会儿,就觉得腰酸背疼。”齐长春捶了捶腰,长出一口气,叹道。
“大人勤劳国事,也要注意身体才是,大人现在还年轻······”邢世荣刻意奉承道。
“多谢大人关怀。咱们回去吧。哦,对了,晴儿。”齐长春笑道。
燕许晴凑上前来。
齐长春对燕许晴叮嘱道:“明天袁芳他们就要回来了,你带人去接一下。”
“哦,大人放心,我马上就去。”燕许晴现实一愣,忽而想了起来。
燕许晴转过身去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
回到牧守府。
齐长春邢世荣和吴扬子坐在牧守府后堂上,仆役献上茶水。
“邢大人,有件事我想问问你。”齐长春和颜悦色的道。
“大人,什么事?”邢世荣疑惑道。
“大安门下村是明州哪个县的治下?”齐长春道。
“三合县。”邢世荣虽不明白齐长春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是还是回答道。
“邢大人,你我代天牧狩,当恪尽职责,善抚黎民,这才不负皇帝信托之恩。可在你的治下,民生艰涩穷苦异常,就以大安门下村来说吧,村民无半尺之地,隔宿之粮,焉能不聚众造反,啸聚山林?”齐长春点点头。
“大人,这话可是冤枉了卑职,大安门下村的村民一向刁钻顽劣心怀不轨。西羌破城时,他们举村投靠,助纣为虐,替敌兵引路,残杀我大申百姓。待到官军收复明州,皇帝大赦天下,对这些人不予追究,这是多大的恩典!然而,这些刁民却心怀怨恨,时刻准备造反……”邢世荣赶忙解释道。
‘啪’的一声,不等邢世荣说完,齐长春顿时火起,将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
邢世荣一惊,赶忙闭嘴。
“邢大人,事情真是像你所说的这样吗?”齐长春的脸色非常难看。
“不不知大人此话何意?”邢世荣诚惶诚恐地道。
“明明是你施政不善,纵容贪官污吏,侵吞天朝上国所慰抚款项,强占民田,弄得民不聊生。百姓进城告状,你竟然撕掉状纸,不经堂审,死定死罪,这才激起民变。而你竟不思悔改,将责任推到百姓身上,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齐长春厉声喝道:“如今见到本阁,竟然巧言令色,百般诡辩!我来问你,你将齐某这个钦差大臣置于何地?将天朝上国置于何地?将天子置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