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据从小大很少见刘彻这么情绪露的样子,他印象中第一次景桓侯霍去病去世,第二次长平烈侯卫青去世。
只那次他从刘彻身上感受的惆怅和难过,这一次……大概愤怒。
刘据来也很生气,他看刘谈在信上东拉西扯,什么好说什么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察觉。
刘谈给他信告状经常的事情,并且十分理直气壮,这样一个人在信里突然岁月静好了,那就表着肯定出了什么事情。
刘彻看完信之后抬头看向刘据说:“你去安排一下,北境国大捷,俘虏敌军三千,斩杀近万,并且寻回大军一万七千多人,虽然北境王不在,但庆功宴也还要有的。”
刘据微微一愣,立刻反应过来,大捷真的,但庆功宴的重点应该在最后一句。
刘据立刻去安排了一下,而刘彻把上书和信摆在一起看,半晌才哼了一声:“小混蛋,翅膀硬了,竟然还敢报喜不报忧。”
刘谈在奏疏上也有太多有关赵破奴的事情,只平淡叙述,仿佛个莫得感情的数据机器,只有最后的请罪真实意。
不过刘彻跟他的重点不一样,他一眼就看出这其中隐瞒的一些事情。
赵破奴怎么跟他的兵失散的?刘谈又怎么击退的那些人?这些他都。
刘彻第一反应就刘谈在护着赵破奴,他一直知刘谈对有军功的武将都很有好感,甚至就算公孙敖他都有太过逼迫,这一次说不定也在为赵破奴遮掩什么。
就在刘彻猜测的时候,卜凡在旁边说:“陛下,当利长公主求见。”
刘彻抬头,眉眼舒展:“当利?她怎么来了?让她进来吧。”
对女儿从过去的阴霾之中走出来,刘彻还很欣慰的,尤其最近当利长公主越来越像当年那样明媚活泼。
只不过当他看当利长公主一脸焦急进来的时候不由得微微倾身问:“怎么急这样?”
“父皇,阿谈那边不出了什么事情?”当利长公主难得有些慌张:“他派来的人刚刚跟我说今年冬天的蜂窝煤怕要供应不上,要双倍退定金,这怎么了?”
刘彻一瞬间脸色变得十分下人,饶当利长公主在他面前一向随便此时也不由得噤声。
很快刘彻就调整好了表情,安抚当利长公主说:“谈儿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不用担,钱够不够?”
当利长公主摇头:“阿谈让我出钱,他派人把今岁糖铺的收益送了来,不仅够定金,还算上了给我的分红。”
当利长公主刚说完,那边刘据急匆匆赶来,见当利长公主喊了一句:“阿姐。”
然后他转头看向刘彻说:“父皇,阿弟刚刚给我送了钱,说今岁铜矿的分红。”
当利长公主惊呼:“他也给你送去了钱?”
刘据愣了一下,面色也不太好看,他有些惶急看着刘彻:“父皇,阿弟不……”
后半句话他说出来,这么急急忙忙将钱财散出去,怎么看怎么不像好兆头。
饶刘彻也忍不住手微微颤抖,但还安抚儿女说:“霍光给朕了信,上面说什么,应当有大事,当利且先回去。”
当利长公主抿了抿嘴,带着满的焦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