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背后一股大力猛地袭来!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整个人已被狠狠撞在墙上,脸贴着冰凉的砖面,嘴里瞬间涌出血腥味。
双手被反拧到背后,膝盖被人从后面猛踢一脚,他身子一软,几乎跪倒。
“别动!”
低沉的喝声在耳边炸开,紧接着手腕一紧,冰凉的手铐扣了上来。
孙德胜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拼命扭头,想看清袭击自己的人——几个精壮的汉子已经将他团团围住,其中两人按着他的肩膀,一人蹲在他面前,正用枪口抵着他的下巴。
那双眼睛……
孙德胜瞳孔骤缩。
“灰鼠!你他妈疯啦?是我!孙德胜!”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劈了。
按着他的手没有松开,但面前那人眼神微动,枪口却没有移开。
“自己人!你们抓错人了!”孙德胜剧烈挣扎起来,手铐勒得手腕生疼,“灰鼠,你看看清楚,我是行动二队的孙德胜!昨天我还跟你一起在安全屋轮值!”
叫灰鼠的男子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目光冷得让孙德胜脊背寒——这不是认错人的眼神,这是……
“知道是你。”灰鼠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孙德胜愣住了。
灰鼠站起身,对按住他的几个汉子抬了抬下巴:“带走。”
“灰鼠!你他妈什么意思?!”孙德胜疯了一样挣扎,却被按得死死的,“为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事?!我要见科长!我要见赵科长!”
没人回答他。
一块破布塞进他嘴里,一个黑布袋子套在他头上。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只剩下嘴里的呜咽和胸腔里快要炸开的惊骇与茫然。
他被架起来,几乎是双脚离地地拖着往前走。
耳边传来车门的开关声,他被狠狠推进一个狭小的空间,有人关上车门。
引擎动。
车还没开走,巷子深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行动队员气喘吁吁跑到灰鼠面前,脸色铁青:“灰鼠哥,那寡妇家翻了个底朝天,人不在!被窝还是热的,肯定刚跑不久!”
灰鼠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妈的!”
他转身看向那扇紧闭的黑漆木门,眼神里闪过懊恼与狠厉。
蹲守了一夜,就等孙德胜这条线把那女人钓出来,结果还是慢了一步。
“咱们兄弟还是晚了一步,让她跑了。”灰鼠咬着牙,“那娘们儿比鬼还精。”
孙德胜茫然,那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灰鼠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先不管了,把孙德胜带回去交差。这王八蛋在手上,不怕撬不开那寡妇的底。”
“收队。”
汽车瞬间就蹿了出去。
孙德胜此时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一群马蜂在里面横冲直撞。
他被按在车后座,头上套着黑布袋子,嘴里塞着破布,眼前一片漆黑,只有车身颠簸带来的摇晃和挤压告诉他——这不是梦。
那女人不在家?
跑了?
被窝还是热的?
灰鼠两人对话的声音还在他脑子里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