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听不懂这个词,但从丈夫的语气和表情中,她能感觉到这并不是一句好话。
吴嫂听闻此言,心中一紧,她记得孙小姐曾提起过她的老家在胶东,距离南京有着不短的路程。
每当丈夫谈论起厂里的新鲜事或是读书看报的见解时,她只能默默无言,因为她无法理解那些复杂的文字和信息。
她明白,这裂痕的根源在于自己的不识字。
他不过是个纱厂的小会计,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大约两个月前,孙小姐搬到了这条小巷中,成为了吴嫂的邻居。
连着急忙慌走路的样子都都那么优雅,要是换成自己,怕是遇到急事连鞋子都要跑掉了。
那是三年前,丈夫纱厂的老板为了奖励财物人员,在奖金的基础上,还给每个人都了一块巧克力。
这与自己家里那个整天只知道打算盘的丈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你路上可要小心啊。”吴嫂叮嘱道,“到了那边,记得给我来个信儿,让我知道你平安到达了。”
孙小姐点点头,感激地看着吴嫂“谢谢你,吴嫂。我会注意的,也会及时给你报平安的。”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去,只留下一个匆匆的背影。
吴嫂站在原地,目送着孙小姐渐行渐远。
车站的警察值班室里,一个四十多岁的警察正靠在椅背上打着呼噜。
他的身材有些福,脸上挂着满足而安详的表情
这里的日子对他来说可谓是舒适至极,没有风吹日晒,没有繁重的体力活,却享受着不少的油水和各种便利。
亲戚朋友要是买不上票想上车,对他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
权力和地位虽然微不足道,但却足以让他过上悠闲自得的生活。
打呼噜的声音在值班室里回荡,与车站的喧嚣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这里是他一个人的世外桃源。
然而,这种平静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
警察被吵醒,满脸的不高兴。他瞪大眼睛,看着不断响起的电话,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心里挣扎了一会儿,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才不情愿地接起电话。
“喂?”他懒洋洋地说道。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他顶头上司的怒吼“你怎么回事?!是不是又在睡觉?赶紧给我调集人手,加强出入站口的盘查!别给我磨磨蹭蹭的,动作要快!”
警察一听这声音,睡意顿时全无。
他知道,这是又要抓人了。
每次遇到这种事情,他都觉得特别麻烦。
在车站工作就这点不好,三天两头就要配合其他部门抓人。如果抓到了人,那是他们应该做的;但若是没有任何收获,所有的责任都会被推到他们头上,被骂的狗血淋头都是轻的。
“奶奶的,老子一值班就准没有好事!”警察边骂骂咧咧边伸手去抓桌上的警帽。
帽子被随手扣在头上,他快步走出昏暗的值班室,脸上的不悦显而易见。
一出门,他扯着嗓子吼道“都别闲着了,动起来!加强盘查,出入站口都要严查!”
粗粝的声音在车站里回荡,引得过往的旅客纷纷侧目。
很快,进站口的警察一下子多了起来,原本宽敞的通道瞬间变得有些拥挤。
旅客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开始议论起来,猜测着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来了这么多警察?”
“不知道啊,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生了吧。”
“难道是有什么大案子?”
……
就在旅客们还在猜测进站口为何突然增加了警察时,人群中突然爆出一阵骚动。
一个瘦小的少年利用人群的掩护,突然从密集的人流中狂奔而出。
“抓小偷啊……”一个中年妇女的尖叫声划破了车站的嘈杂,喊声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我的钱包!”紧接着,一个老汉的声音也响彻车站,脸上满是焦急和惶恐,“那可是我的救命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