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嬷嬷倒是欣慰,看着眼前新人如此一副般配的模样,便也就笑着退下了。
等到容嬷嬷离开,苏子衿才缓缓起身,淡淡笑道:“我以为你今儿个是要吃醉的,没想到竟是喝的不多。”
方才交杯的时候,苏子衿便闻到了司言身上并不浓郁的酒味,想来他喝的不多,不过,她倒是有些奇怪。
司言闻言,却是上前一步,低头看她,薄唇微抿道:“那你希望我吃醉么?”
说这话的时候,司言俨然一副暧昧的语气,看的苏子衿不禁心下一顿,便撇开视线,戏谑道:“你若是吃醉了,倒是不错,我也可以瞧一瞧你失态的模样。”
“可惜我酒品很好。”淡淡的回答一声,司言忽然低声道:“这凤冠霞帔,是不是很重?”
一边说,他还一边伸手,如玉的指腹不紧不慢的为她拆下凤冠,动作很是温柔。
苏子衿虽心中惊讶,不过却还是一动不动,任凭司言为她卸下凤冠。那一副乖巧的模样看在司言的眼底,倒是越的惹人怜爱起来。
好半晌,司言才卸下凤冠,连带着她上略微沉重的簪子也一并摘了下来。
司言抿唇,嗓音低沉:“这样重的东西,你应该早些弄下来的。”
他委实是心疼苏子衿,大抵在他心中,自己的心上人,半分累也是受不得的。
苏子衿闻言,只失笑道:“哪有那么娇贵的?”
说着,她兀自理了理梢,刹那便愈的显出几分倾城的模样。看的司言心中微动,便下意识的将她拉入怀中。
苏子衿这厢正打理着头,忽然被司言这么一拉,倒是丝毫不设防,于是顺理成章的,她便被他搂进了怀里。
只是苏子衿却觉有物什硌到自己,不由的,便伸手摸去。
脑海中有灵光一闪,司言便立即想要擒住她的小手。然而,司言才堪堪触到苏子衿的手背,那头苏子衿已然从司言怀中,摸出了一本小册子。
“阿言,这是何物?”苏子衿顿了顿,便疑惑的挑眼。
一边拿起那小册子观察,苏子衿心中还一边有些纳闷,瞧着司言连成亲都带着它,莫不是这是什么武林秘籍不成?
说着,苏子衿的视线,便落到了那册子上,只见那册子瞧着倒是崭新,外皮是金黄色的,却是没有注明册子的名字。
“一本书而已。”司言眸光一慌,便伸手握住苏子衿的小手,神色之间,竟是有些许紧张的意味,看的苏子衿倒是越的狐疑起来。
心下好奇,苏子衿便双手伸去,那算摊开。可司言握着她的手,俨然是不打算放开的意思。
苏子衿蹙眉,问道:“阿言,你这是不打算给我看了?”
问这话的时候,苏子衿面色很淡,倒是没有生气的意思,可看在司言眼底,便又是极为不忍。
松了手,司言耳根子一红,便不自然开口道:“不是什么稀罕的书,只是方才在宴席上时,皇祖母塞给我的。”
太后?苏子衿不禁一愣,手下倒是依旧翻开了那册子。
只是,一翻开,她眸光便不由顿住,这里头皆是画儿,哪里是什么武功秘籍?分明就是一本……
脸颊微微热,苏子衿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便合上了那小册子,一言不的就又塞进了司言的衣襟内。
突然的,他便清冷出声,喟叹道:“子衿,你终于是我的妻子了。”
这一切,竟是如此恍惚,不似真实。
苏子衿闻言,不由一顿,随即她微微将脸埋在他的胸膛,笑道:“阿言,莫要这样感怀,我们的路,还很长很长……”
“嗯,很长很长。”听着苏子衿的话,司言不禁抿起薄唇,他轻轻吻了吻她的梢,带着一股子浓郁的怜爱,令人怦然心动。
气氛温馨一片,好半晌,苏子衿才离了他的怀抱,轻笑道:“阿言,让人准备一下,我想沐浴一番。”
脸上的妆容,有些重的厉害,以至于苏子衿这般不常施粉黛的人,倒是不太习惯。再加上今儿个折腾了一天,她倒是想着沐浴一番,再好好休息。
“好。”司言闻言,只点了点头,便很快走到门槛边吩咐。
不多时,沐浴的一应物什都准备好了。司言极为自觉的避开,径直走了出去,等到苏子衿沐浴完了,他才进了屋内,看的孤鹜一群人,面面相觑,直道自家爷这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似乎用错了地方。
苏子衿沐浴完了,简单的收拾了榻上的枣子、花生、桂圆等一些物什,便径直上了榻上,司言那一头,却是堪堪开始沐浴。心下有些愣住,可现下苏子衿倒是出不去了,毕竟这沐浴的地方,就在离门很近的屏风内。
想了想,苏子衿倒也坦然的躺了下来,大概是累极了,耳边听着滴滴答答的水声,她便恍恍惚惚睡了过去。
等到司言沐浴完了,褪下大红的袍子,只穿一袭中衣出来,就见喜庆十足的榻上,苏子衿蜷缩成一小团,睡的正香。
心下无奈,司言便缓缓走上前,拿起一旁的锦被,便为她轻轻的盖上。
只是,司言堪堪打算收回手,就见苏子衿忽的呢喃一声,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似乎陷入了魔梦之中。
心中一疼,司言便不禁,抚上了那秀丽的眉,素日里她总是言笑晏晏,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可如今,却是一入睡,就开始做这些噩梦……若非陷入其中而无可自拔,她大概已然惊醒,而不是现在这样,像个无助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