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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31)

作品:夏至 作者:八豆 字数: 下载本书  举报本章节错误/更新太慢

       明明说好了晚上回家吃饭的,瑞做好了饭菜等人,等了很久也不见人回来,信息业没有一条,瑞就按着白朗公司回家的路口去等等看,瑞当时还有种妈等儿子的心态而自嘲,后来看到白朗的车开过,他果然是该自嘲的,副驾驶上居然坐着陈彣!

       白朗根本没按着自己的话照做,反而还跟他走的很近不是吗?跟自己约定了要吃饭的,接过没一条信息居然载着陈彣!

       瑞自然是恼火的,不过他没有马上发作,他很快回到公寓里,没有联系白朗,而是打电话给了陈彣。

       陈彣会说什么已经不用多做猜测了,大学的事,照片,白朗的选择,瑞只笑自己太愚蠢,白朗也不是什么能按捺的住的好果子,别说白朗是不是跟川一样又中陈彣的招了,先说白朗没把自己的话当一回事,没在意自己对陈彣的讨厌有多深还跟对方走这么近瑞就无法接受。

       而现在看来,还真是跟瑞猜想的一样,才一个月,他两就这么迫不及待地住一块儿去了?要不是自己没事情跑了一趟公寓,现在白朗身边恐怕就躺着陈彣了。

       不,他在想什么,他早跟白朗分手了不是吗,他做什么还要去评论这两个人。

       瑞心里酸涩极了,默不作声抓过自己的裤子,从裤袋里摸出公寓的钥匙,还有这间房的房卡放床头柜上:“上次走的急,这个还你。”

       白朗不接受:“这是你的。”

       瑞正视白朗:“不,这是你的,你爱给谁给谁。”这话怎么听着感觉自己还身在其中一样?在闹别扭似的。

       “白先生,我不过是你的一个房客,多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如果说你想用此来威胁我的话……”

       “张瑞!”白朗已经要为瑞的这种态度抓狂了!他一把抱住面前的人,将他箍在怀里,两人一块儿躺卧在床上。

       白朗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瑞,而对于突如其来的事瑞却没有多惊讶。

       白朗细细地吻着瑞的唇线:“相信我,我们和好好么。”

       白朗发誓,不论瑞说多么伤人的话,或者如何地拒绝,他都不会放手,要让瑞知道自己的心,不能让他再受伤害了。

       但瑞那么冷静,白朗看着瑞的眼睛,瑞也看着他,一双眼很大,刘海四散开露出光洁的额头,清澈的眼,却又似乎不在看着对方,仿佛是看穿了白朗的那双眼,透过那双眼在看着其他。

       瑞说。

       “昨晚上当我送你,一次五百,不还价。”

     作者有话要说:  

    

       ☆、第38章

    

       气氛相当的尴尬,至少在瑞来说是这样的。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白朗几乎被他的话吓懵了。

       瑞感觉到自己在自暴自弃,这是在报复社会还是怎么样吗,他在这时候了解了自己个性的这一面,发现这是不可取的,对自己不会有什么好处,但偏偏他本人就是这么冲动的人,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瑞也没打算收回去。

       此时的他仿佛一个准备英勇就义的战士,随时准备为自己放出的话负责,不管白朗听到以后是惊讶地哇哇哇说很多感人肺腑的话来表白,还是他继续从陈彣那儿得来的消息在自己这火上浇油的话后冷嘲热讽。

       瑞发誓,他受的住。

       反正他已经认清了白朗这个人,跟川一样的,对自己一点也不忠贞,一点信任也无,是他之前把白朗想的太好了,这样的人随便陈彣几句话就可以给拐了去,他要这种人来做什么?留在身边等着随时背叛自己吗。

       这样一想瑞坦然了许多,所以不管在此时说什么话他都不需要负责。

       走出这个门瑞还有事要做,还要联系那把吉他的买家,还要买股份。

       这么大的事,直接影响着瑞以后的日子,他已经不要再过那么没脸的生活了。

       可万万没想到,当瑞把所有的思路想了一遍以后,白朗说话了。

       “为什么要这样。”白朗没有看着瑞,他似乎也想了很久,并且挣扎了很久。

       什么?瑞想问,但他没有说话。

       “我以为,你至少不会再做这种事了,毕竟过了那么久。”白朗很忧伤,瑞看的出,但这话只会让瑞也同样忧伤,因为从中瑞可以得知,白朗这蠢货彻底听信了陈彣说的故事,那个同样曾经让川一度挣扎着最后选择放弃的故事。

       可瑞不会再去试图戳穿了,以前还不够惨吗,他就是太在意对方所以在解释以后连尊严都没有地祈求,甚至下跪……他有得到什么吗?

       不对自己心狠,不对别人心狠,他又该滚回去做以前的那个没脸的人了。

       “什么这样,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瑞咬着牙说出这样的话。

       他越发自暴自弃了。

       快讨厌我吧,快厌弃我吧,瑞在心里呐喊,摆脱这个人,瑞感觉自己能够得到解脱。

       酒清醒了,瑞现在格外地清醒,所以他不知道昨晚上的自己是怎么样的状态。

       在酒吧房间里喊叫着白朗的名字,问候了陈彣十八代祖宗,哭着笑着吐着,最后蹲在角落里一边喊着白朗一张脸全被眼泪水糊了个干净。

       甚至昨晚被白朗带回来以后,白朗将他带去厕所准备给他冲澡,白朗发誓他认识瑞以来都没见到过这样的瑞,亲吻,扯着衣服,还没来得及去房间就在厕所里发生了两次。

       瑞喊着白朗的名字,一声又一声,叫了一夜,喊了一夜。

       白朗知道,他们是相爱的。

       但瑞为什么要这么说。

       既然如此的话,白朗就遵照他的规则。

       白朗拉开床头柜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到被面上。

       “这是我存到现在的钱,最少有五十万。”

       白朗看着瑞,看着他有些惊讶的神色。

       还没等瑞做出反应,白朗就一把拉开瑞身上盖的被子。

       瑞惊呼着用双手遮捂着。

       赤裸白皙的身体上布满了粉色的红点——是昨晚的。

       白朗解开上衣的一个扣子。

       “我们开始吧。”

       空洞,紧张,恍惚。

       瑞缩在角落里害怕地颤抖。

       旁边的门上开着小窗,通过那扇薄得像纸的门,瑞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静默着,瑞不由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等电梯门关闭,瑞飞也似地从安全通道的防火门跑出来,确定电梯在往下走,白朗没有关门,瑞又马上回到房里,上楼回到房间套上裤子和衣服,背上那把吉他,逃离这个地方。

       飞速一样,瑞的动作很清晰,仿佛一直有一股冷风在吹醒着他的大脑,但却又不因为而手忙脚乱。

       他没有走电梯,害怕白朗随时到了楼下找不到他而回来,也或者他在电梯里就想到了蹊跷而折回,瑞出来就闪进了安全通道的门,二十八楼的高层,还是走楼梯比较妥当。

       瑞下楼梯的速度也是飞快。

       感官对周围的感应也是极其的敏锐,他的紧张,精神上的空洞,让他感觉白朗就在身后追一样。

       一层又一层地下去,楼道里是没有灯的,只有每过一层时经过安全通道口的防火门时才从门上的玻璃窗透过一点光来。

       一层又一层地下,楼道又窄,没一会儿额头上的汗就粘着刘海划下来。

       这也使他抱着吉他的手更紧了。

       可瑞心中也开始懊悔,为什么不留下来,为什么要推开他逃走,不,不行,他不要再进去这种迷途陷阱里了,可是这让他好难过啊,什么东西直堵着胸口。瑞的双脚没有一丝的停留,内心却在不断地挣扎,挣扎着。

       白朗还在找他吗,要不要被他找到?

       不,不行的……

       可他多想再有一次机会,瑞知道自己并不讨厌这个人,他只是气愤白朗对自己的不信任,白朗会去听信陈彣的话,可瑞的理智又在反复提醒着自己。

       这种斗争一直到瑞的电话响起。

       瑞为了赶一星期的时间在过去公寓拿吉他的时候就在网上发布了消息。

       是在网上发布的消息有人来联系自己了。

       瑞赶快接起来,脚下的步子也变慢了些,对面的人二话不说上来就开口:“真的假的呀?”

       瑞一时没反应过来:“当然真的。”

       “拿来看看先。”

       “行,你约个时间,我不出市的,你最好过来一趟。”

       简单的几句话,已经彻底结束了瑞内心的斗争。

       他的理智胜利了。

       瑞很快到了底层,打开最后一道门,确认外头黑漆漆的草丛,昏黄的路灯里没有人,他飞也似地奔往小区另一个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  

    

       ☆、第39章

    

       瑞如愿卖了吉他,原本这吉他卖不上这个价的,不过世上总有几个脑抽的X二代,大把挥霍着如同草纸的钞票,瑞原本是讨厌这样的人的,不过偏偏这时候帮了他这个忙,瑞感动地差点要跟对方拜把子,谁知对方给了钱拿了东西就上了旁边的宾利车风也一样地走了。

       “恭喜你啊。”隔着淡紫色的玻璃窗,叶咬牙切齿地与瑞握手。

       “多谢。”瑞站起来,“那我算三老板了?”

       “你不唱了?”叶老板蹙眉,握着的手僵了下。

       “继续唱啊。”瑞很认真,“不过工资照旧啊。”

       “什么?!”叶老板听到这话更加地咬牙切齿。

       “合同上没写,”瑞耸耸肩,“而且这两者之间又不冲突。”

       然后,瑞拿了合同开门出去就上了早上刚买的自行车风也一样地走了。

       白朗一早就到了牛窝等人。

       但不想今天却没有开门,一直到了中午也是。

       感觉有些不对劲,是不是瑞在躲着自己,但也没有不开门的道理。

       秘书连续来了很多个电话,他已经错过了上午的两个会议了。

       但白朗依旧没有离开回去公司,他到附近打听了些消息。

       没有个所以然。

       一直到下午两点的时候,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白T和牛仔裤的男人过来开门白朗这才等来了希望。

       “啊?你说张瑞?!”

       对方是叶老板,估计被瑞气的还没缓过来,提到这人名就有要抽人的冲动。

       “我怎么知道他去哪里了,他现在可不是这儿驻唱的了,”叶老板一边开锁一边特讽刺,“他现在可是这儿的三老板了,这不,今天关门一天,因为三老板要调整店里的上班作息时间。”

       叶老板走进去,随便拉过一张椅子,点了根烟,也分给白朗一根:“抽?”

       白朗回绝:“不了,谢谢。”

       “他呀,也算是有本事的,前两天刚说要买这儿的两股股份,今早上就送来了钱,听他自己说他以前也是个酒吧驻场,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也。”

       白朗原本也应该好奇,但想到昨晚上他拿走的那把吉他也就了然了。

       白朗现在只想知道:“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这我怎么知道,”叶老板整个过程中的心情都是不好的,他拿起遥控器开启中央空调,“这鬼天气,你要想找他明天继续来,总有一天能逮着。”

       这鬼天气,就像叶老板的那张脸,第二天果不其然就下了场大暴雨。

       路边的排水道口就像个漩涡,叶老板一早开了门,站在门口望外头的雨连成了线。

       马路对面的车位里,那人见自己开了店门撑着把伞往这里跑过来。

       叶老板站在门口隔着厚重的雨声往对面的人喊:“我看你穿的也是个上班的,你每天不去就不怕老板炒了你?”

       白朗快步走进来,收了伞:“你们今天什么时候上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