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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30)

作品:夏至 作者:八豆 字数: 下载本书  举报本章节错误/更新太慢

       还好是背对着他的,不然这个小人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又要得意了。

       瑞死命地睁着自己的眼睛,不让早已在里头翻滚的热泪涌出来。

       开门,走出去。

       这是多么简单的。

       又不是没干过。

       可就是不服气,就是不服气。

       瑞打开门,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之前瑞已经要产生回去跟陈彣拼命的念头了。

       但又马上,这个念头消失了。

       面前是白朗惊讶的表情。

       瑞的脑子断路了。

       先说话的是白朗。

       “你在这里?”白朗此刻很注意自己的言行,他马上意识到自己这四个字可能带来的误会,就像那晚一样。所以他又马上说:“我一直在找你。”

       瑞也很自然地回应,他默不作声。

       说,恭喜你?做不到。

       说,你知道陈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没必要。

       瑞举了举手上的吉他,仿佛一个老汉举起千斤重的巨石,吃力:“我来拿走。”

       白朗一眼认出那个吉他的外套,那是杨先生送他的吉他。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么?还一直说要卖掉它的。”白朗往里望了望,陈彣站在客厅里,旁边的行李箱没动过。“我们进去说吧。”

       瑞没有动作:“我就是拿去卖掉的。”

       “我很想你。”

       “想我?”瑞鄙夷地笑笑,“早干嘛去了,”指指里面,“现在说想我?我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让开。”瑞不耐烦地绕过堵在门口的白朗下楼。

       “张瑞!”

       白朗叫着他的名字跑下去。

       而比白朗更急的,就是一直站在客厅里默不作声的陈彣。

       他比白朗更紧张地跟下楼去。

       不能让他们独处,陈彣后怕着,他要追上去。

       瑞走的很快,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只有一个念头,走,越快越好,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所有的一切加大了他脚下的劲,他感觉自己的脚下在生风,很快,很快,很快就走出了楼道,身后是白朗的呼喊,白朗就跟在自己后面。

       瑞还可以更快的,他可以跑,但他没有,可能是存有希冀吧,听到身后的呼喊和急匆匆的脚步声,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白朗能把自己追到。

       要不要转回去跟他说些什么,要不要呢。

       瑞没有想那么多,知道身后的人在追他,瑞就心安了。

       他怎么就这么容易被收买呢,这么快就投降了呢,好不甘心啊。

       可马上,正当瑞快要走出小区门的时候,身后的声音消失了,呼喊声也停止。

       瑞不由往后去看。

       看到了一幕。

       陈彣和白朗抱在一起。

       瑞就这么呆呆地望着这一幕。

       哼,怪不得不追了呢,哼。

       瑞再一次耻笑自己的天真。

       一直强忍着的热泪终于蓬勃而出,终于藏不住了。

       一直到视线模糊,察觉到自己的多余,拉了拉背后的吉他,离开了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37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

       在这个夜里,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漫长。

       牛窝已经关门了。

       除了这里,白朗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他。

       开过酒吧街,白朗不由将车速放慢,他会再到这儿来吗……

       最终白朗还是将车停了下来,进去之前那家酒吧找人。

       瑞应该不会来这儿,但根据瑞的性子,这儿应该不少人认识他,打听一下说不定还可以知道他的一些朋友的电话甚至住处。

       这是白朗唯一能想到的方法了,因为小区门口,白朗确定瑞已经真的不要再看到自己了。

       该怎么解释来弥补呢,可能无力回天了。

       一直很迷惘,白朗开始反复反思。

       从上次那家酒吧出来,没有消息。

       就像跌如万丈深渊般没有希望的失落。

       白朗走出来,灯红酒绿的街道,霓虹灯的招牌闪耀,亮的,不亮的,瑞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

       白朗慢慢走进对面的一家酒吧里。

       出来。

       换一家,进去。

       这样漫无目的地寻找着一点线索。

       白朗知道希望微乎其微,但除了这么做,他已经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他大可以等明天早上的时候去牛窝等人,但他心里无法就这么让自己通融过去。

       一个钟头,两个钟头,白朗没有目的地穿梭其中。

       他可能不知道,曾几何时,有一个同样的身影,只身一人背着把老旧吉他,穿梭这里的每一家酒吧,就为了那么个单纯的念头。

       现在,白朗也是如此。

       他可能没有发现,这段时间以来,随着瑞,他有那么多的变化,他与以前的那个白朗至少不再一样。

       白朗找了很久,问过了所有的酒吧,一无所获。

       不知什么时候下过雨,地面潮湿的很,有些坑洼的地面还有些积水。

       夏季的雨总是这样,来的快,去的也快,是否又太无情了呢,从不为谁做过停留?

       白朗最后坐在道路旁的石阶上,车就停在路边,似乎都无力上去了。

       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

       白朗抬头望向巷子顶端,黑暗的天空笼罩着城市,留下一条缝儿给里面的人透气。

       真累……

       这样的情形在很多年以前经常发生呢。

       那时是自己缺少成就,现在是自己缺少感情。

       但一个成就是靠拼搏努力能换来的东西,感情……却不是这样。

       白朗任由自己放浪形骸。

       ——手机震动了。

       白朗摸出来,是个陌生的号码,没有备注。

       已经感觉没有任何希望的白朗按下接听。

       “喂?”

       “喂?”对面是个男声,带有试探性的,“白朗吗?”

       “嗯,是的,你是?”

       “白朗?!你在哪儿?”在得知是自己以后对方也急切起来。

       “嗯?你是?”

       “你快来吧!瑞已经喝成个泥人了还在喝,我们都劝不住啊!你不是跟他住在一块儿吗,把他带回去呀!”

       “什么?!”

       白朗马上从石阶上站起来,飞快跑向停在路边的车:“你们在哪儿?我马上过来!”

       白朗的车飞速开往城市外沿。

       越往外路上的车辆越少,脚下的油门只有往下踩踏,不曾放松。

       酒吧街,宾克斯……

       白朗感觉到自己强而有力的心脏在跳动,如同脚下的车速,飞快。

       白朗不明白瑞要买醉怎么会去那么远的地方。

       那是在比较外围的地方了。

       但当他走下车,无意中看到了自己郊外那个小区高高耸起的房子时,他有所顿悟。

       他是不是这段时间一直在这儿,住在朋友那儿根本也是个幌子……因为他的朋友还一直认为瑞还在跟自己住在一块儿。

       来不及多想,甚至来不及锁上车门,白朗飞奔进去。

       这是一条老旧的酒吧街了,不过依旧灯火旺盛,很多熟客依旧会选择来这儿,一些年轻人也会在夜晚降临后选择驱车到这儿来,寻找城市外的放松。

       踩碎水潭里安静的倒影着的霓虹,白朗停在一家酒吧门店口,看了眼上面的排头,推门进去。

       “你可来了!”

       门口等着的人跟瑞以前一样一头的金发,似乎在那儿等了很久了,找到白朗就相当地着急。

       “张瑞人呢?”白朗一个劲往里面走。

       “他去后面透风了,你快去把他弄走吧,老板都要赶人了。”对方带着白朗一路往里走,外头的喧嚣逐渐变远。

       “他喝了多少?”白朗很着急地在对方的指引下打开后门的鉄门。后巷安静极了。

       “很多啦,川已经来了,但他们毕竟是前对象的关系,我想还是找你这个一屋子的人好。”

       “川?”白朗打开铁门的手停住。

       酒吧街的后巷不同于前店的鼎沸,下过雨后的空气也格外沁人心脾,所以说话的声音异常地清楚。

       “川来了?”白朗问。

       “对啊,这是……”

       “滚!”后巷里一个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白朗马上认清了声音的主人是谁,越过栏杆就大步往里面过去。

       那里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将瑞紧箍在自己怀里,而瑞企图挣扎,却因为酒喝的太多,脚下都有些无法站稳。

       瑞分明表现得不愿意对方还强迫他,白朗有些怒火,上去就将对方已经伸进对方衣服里的手抓出来:“你没听到他说不愿意吗?”说着就将人往旁边一甩,并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只穿了一件背心的瑞肩上。

       瑞刚才还如同一只发疯的刺猬,此刻却温顺很多,他努力睁着自己的大眼睛去看清楚对方的面孔,一直到对方将手放在自己的头上轻柔着:“你怎么这么傻。”

       一瞬间,所有的防备即刻坍塌,瑞将面前的人紧紧抱住在怀里,害怕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一般,声音带着一股哭腔:“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早上,伴随着一阵头痛和身体的酸软醒来。

       瑞望着头顶的灯,旁边的窗透进来的光被阻挡在遮光布外。

       这里是……

       白朗来到床边,手里端来了早餐的牛奶和刚做好的鸡蛋饼。

       “你醒了。”白朗坐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在郊区的房子里?

       瑞起身准备要走,掀了被子想要起身,被子下的身体和某部位的不适感让他又钻了回去。

       他们昨晚做了?

       瑞后悔莫及,昨晚发生什么事了,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这白朗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呀!

       “你先吃点东西。”白朗将旁边托盘里的东西拿出来。

       瑞看着那盘东西,心里如波涛汹涌的大海难以平息。

       他就这样容易被弄到手吗?

       白朗坐在床边:“昨晚我找了你很久,我真怕找不到你,所以我一直……”

       “你找我做什么,”瑞看了下四周,“你的小陈呢?让他住那间老旧的公司公寓里也不搬过来,不怕亏待了他?”

       “我已经把他辞掉了,”白朗抓起瑞的手,“你懂我的,我不是那样的人。”

       瑞冷哼一声:“千不辞万不辞,偏偏这个时候辞,你的戏都可以跟小彣彣媲美了呢。”

       “我知道你肯定会这样想,昨晚在楼下是他把我抱住的,等我挣脱他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

       是这样吗?

       “原来是这样。”话虽这样说,瑞的语气可一点也不相信的样子,“然后你怕他说出点什么来就把他辞了吗?”

       “张瑞!”无法接受瑞这样说自己,白朗制止他,“我是怎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

       没想到瑞很果断:“不知道。”

       他当然不知道,很早以前就跟白朗说过要他把陈彣辞了,以为白朗会听自己的,就算没有也应该保持距离,没想到,就在瑞跟白朗分手那天,瑞好端端地怎么会跟他分手?白朗以为自己是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