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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21)

作品:夏至 作者:八豆 字数: 下载本书  举报本章节错误/更新太慢

       白朗蹙眉,他差点就酿了错事。

       “不会,没其他事我走了。”电梯到了这层,门打开,白朗走进去。

       “没影响到就好,”陈彣走到电梯门口算是送他,又有些自言自语一般,“瑞这个人其实也挺好的,我跟他的事……都过去了,您走好。”

       电梯门关上了,白朗按下楼层离开。

       陈彣此时就如同他在这间公司里的身份,小职员,微不足道。

       白朗现在只想着瑞在这场大雨里该怎么回去……

       “张瑞?”白朗的车停在门口,里头一个工人重复了遍刚才白朗问的名字。“哪个人?”

       “金色头发的,穿了件T恤衫和牛仔裤。”白朗回忆了遍今天瑞出门时的样子。

       “那个啊。”工人恍然大悟,“今天中午就走了,还冒着雨走的,老板让他留下来吃饭也不留。”工人说。

       “回去了吗?好的,谢谢。”白朗道谢,开车离开。

       门口的车离开,外头的雨在檐下刷刷连成雨帘。

       川在里面帮忙收拾东西,他关注着这辆车,车走后他到门口望着那辆车离开的方向:“刚才那人是谁?”

       “哦,来找张瑞的,就是早上那个。”

       “哦。”川若有所思,车已经离开很久,他在想着什么,回去里面继续帮忙。

       白朗很快回到了公寓。

       里头很安静,窗帘都拉着,没开灯,要不是外门的锁没落下,白朗不会认为里头有人。

       白朗叫了几声瑞的名字,没人回答。

       客厅里扔着件T恤衫,是瑞早上穿的那件,白朗开始找人。

       很快在房间里找到了他,白朗没有开灯,他只拉开一半的窗帘,外头昏沉的天雨水没有停过,光线不怎么明亮,以至于床上闷头只露出半个脑袋的瑞看起来累极了。

       “张瑞?”白朗过去。

       瑞几乎将整个人藏在被子里,湿掉的头发已经被枕头吸干得差不多了,鼻息声很重,眉头紧蹙着,额上细密的汗珠似乎在做什么噩梦。

       白朗靠过去,摸了下他身上,怎么这么烫,发现不对,这才知道他发烧了。

       是淋雨回来的原因吧。

       白朗没有叫醒人,给他弄了盆热水来,拧了毛巾给他将出汗潮湿的身体擦干,重新换了床干爽的被子盖着。

       一系列事情做完已经快六点了,白朗给他弄过以后瑞明显睡得舒坦了些,但他凝重的表情以及无时无刻不粘在额上的刘海让白朗着急。

       白朗看了看外头的天,似乎越到夜晚的时间外头的雨势就越大啊。

       因为平时不怎么会生病发烧,公寓里没有退烧药,白朗找了把伞,出门去找药店。

       瑞的意识很模糊。

       他感觉到有人,但怎么样都睁不开眼来。

       梦境里的事物那样清晰。

       他配不上白朗,他配不上白朗……

       “不要拍……不要拍……”瑞整个人僵硬着难以呼吸地自言自语,被子里有所起伏,是他的四肢在挣扎着反抗某种事物。

       “陈彣陈彣……陈彣!”他的语气又马上变得愤恨,咬牙切齿,额上的细密汗珠透露出此时的情绪。

       “不,”瑞挣扎的动作停下了,他的表情不再凝重,紧蹙的眉也放松了,但转而代替的是恐惧,恐惧着某种事物的发生,“别这样……我会,我会离开他的,别给他看……求你了……”

       求你了……瑞的性格绝不会说出这三个字,他的倔强虽然让他吃过不少亏,但他从不会妥协屈服,更别说是这样卑微的姿态……

       那个白朗想知道但只要瑞不提也不会追问的瑞的过去,到底有什么,才会成为这样一个坚强的人心底的梦寐一直缠绕着他。

       白朗不在,他去买药了,他不知道瑞的这场梦,他也不知道瑞内心深处那么多次激烈的斗争。

       “白朗?”瑞终于醒过来。

       他感觉到有人的,瑞摸着被子的一角,以及旁边放着的水跟毛巾,白朗来过,给他换过被子照顾他。

       瑞真高兴,没有比这更让人温暖的了。

       但也因此,那种对白朗深深的歉意,无时无刻不萦绕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26章

    

       因为算是在市中心的缘故,出去找药店并不是什么难事,白朗很快就买到了退烧药。

       过程有些火急火燎,等他将雨伞上的水珠抖落将伞靠在门外放置后进门,客厅的灯已经被人开了。

       瑞正将一只玻璃杯放到桌上端起热水瓶倒水。

       见到门口的人,瑞朝他笑了笑:“白朗。”

       瑞现在这样缓和过来的表情让白朗看的有些释然,他脱了鞋进去,手上的药袋子还没放下就摸了摸他的额头:“烧还没退,先吃药。”说着就将药从里头拿出来,开始很认真地看药盒上些的用量方法,“这个一天三次每次两颗。”边说边帮他剥开来,又想了想,“你吃过东西吗?不能空腹吃的,我帮你煮个粥吧。”

       看到白朗这么为自己尽心尽力地做事,照顾自己,瑞摇摇头,又点点头,他不知道该怎么来表达现在的情感。

       “张瑞?”白朗拿起瑞刚到的水,“我先给你去兑温吧。”说着就进了厨房,将那杯刚到出来的热水倒进水勺里,又将水勺里的水倒回杯子里,如此反复。

       “白朗。”瑞跟了进来,在他身后叫他。

       “嗯?”白朗两手拿着器皿,还没来得及回头,身后的人就环过自己,将双臂紧紧箍着。

       白朗能清楚感觉到瑞喷在自己后背的气息,倒水的动作停止,白朗保持着双手拿着器皿的动作,这一刻,真好。

       “谢谢。”瑞将脸贴着白朗的后背,白朗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声音,那样沉闷,仿佛经过了千回百转,重重蓬屋叠门,穿过了种种阻碍的一声轻叹。它包含了很多感情,说不清,道不明,只有感受得到。

       白朗放下手上的东西,握住瑞的手,就这样握着。

       拉上的窗帘,客厅的灯,光暗的交界线。

       白朗转回身,将身后的人紧紧抱住。

       吃了药以后。

       瑞将脑袋靠在白朗肩膀上,磨蹭着。

       “白朗。”

       声音很轻。

       “嗯?”

       “帮我把头发剪了。”这是第一次由瑞主动提出的,“太长,难受。”

       白朗摸了摸瑞的头发,软绵绵的,跟瑞的人不同,这头发很细,很软,轻轻一拨就乖乖地往那边倒去。

       “好。”

       客厅里开了灯,公寓本来就小,瑞坐在中间的椅子上,白朗将剪子搁旁边的吃饭小桌上刚刚好。

       给瑞脖子周围套上毛巾,两人都不说话,似乎各自怀藏着心事,但更多的似乎是默契。

       瑞那么安静,任由白朗撩拨他的头发,用梳子梳起,落剪。

       金色的短发三三两两滑落,飘飘摇摇。

       今天再一次碰到川,心情跟东山游玩时已然不同。

       瑞已经很清楚地意识到,只有白朗。川?已经彻底成过去式了。

       曾经那么疯狂地去报复那个人,说是不爱了,只有恨了,要是没有在意又怎么会恨得起来?只有像今天这样,那么平淡,在那里待了一个上午,最后想到白朗,这才不多做逗留选择回来。要是以前,哪会那么心平气和,应该会说很多讽刺的话吧。

       居然能够这么透彻地分析自己?瑞意识到现在的自己真的跟以前大不同了。

       “找到的新工作怎么样?”剪子擦嚓落下,跟着金色短发的下落,白朗温和的声音。

       “还行,离家近,上下班方便很多。”沉稳的心态,这是瑞很少有的。

       家?白朗被瑞的这个字感动了。

       “先试用一个月,放两天假,之后的话每周二和周六放假。”

       “嗯,不要太累,那你整个白天都唱吗?”想起那晚瑞连唱了四个小时,要是新工作要每天都这样的话白朗真不想他去做。

       “不是,中间有休息替班的。”不想白朗担心,瑞选择这么说。

       “那就好。”

       收了剪发的工具,白朗用手机的前置摄像头让瑞照了照。

       “挺好的。”瑞对着手机看。

       两边的头发露出了耳朵,刘海被消薄后细细碎碎地遮着半个额头,如果不是这一头的金发,瑞现在的模样就像个高中毕业生。

       白朗给瑞倒了杯水放到他手上,摸了摸他的额头,烧下去了,白朗总算放下心来。

       “晚上想吃什么?”

       两人到现在还没吃过饭。

       “嗯……楼下的海带骨头饭。”

       “好。”白朗收拾了东西回房间去拿包,“这就去。”

       “耶!”瑞恢复本性,从坐了老半天的椅子上跳起来,在那儿伸展胫骨。

       烧一退就这样了?

       白朗笑着脱下一直到现在还没换下的工作装,换上体恤衫和牛仔裤。

       “好了没?”外头的瑞已经穿好鞋子在喊人了。

       “嗯,来了。”白朗将钱包和手机放进口袋,准备离开房间。

       床头柜上是瑞扔在那儿的手机。

       “你的手机。”白朗给他带出去。

       “哦,扔那儿没事。”外头的瑞催促,“快快快,饿死我了,老子要吃三大碗!”

       “嗯。”白朗将他手机放回去。

       这时,瑞的手机屏幕亮了。

       “张瑞,有短信……”白朗说着,看了眼屏幕上的提示。

       瑞的手机有短信进来的时候屏幕提示上会显示一行的信息出来,要是内容多的话会显示了一行以后用省略号隐藏。

       那是个没有备注过的号码,只显示了一行的内容后面是省略号。

       “瑞,希望你能再给我次机会,我会……”

       什么?白朗不明白。

       瑞在外面喊:“不用管,你扔那儿就行了。”

       “好,来了。”白朗将手机重新放回床头柜上,出门跟瑞一起出发了。

       八九点的时间,瑞剪了一头清爽的短发跟白朗一起去楼下的骨头饭店吃晚饭。

       另一角落里。

       皇朝酒店的某个房间里。

       灯光明亮地仿佛如白昼。

       浴巾被人扯落在地,陈彣赤裸着被人按在房间的床上,手腕上冰凉的触感,被人用手铐绑在床头。

       震惊,却没有挣扎。

       “这是做什么!”陈彣扭动手腕。

       “小陈,我们可是说好的。”床上的另一个男人靠过来,将手放在他的胸口抚摸着,“我拉你上来我们可就得好好玩玩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27章

    

       第二天,白朗照常上班,瑞起早去公园里跟大爷下了两局象棋输了四块钱以后去了牛窝。

       这日头只要雨停了太阳就毒的厉害。

       瑞去了牛窝里头的工头正在那儿对着风扇偷懒。

       “老板来了!”瑞上去拍了他肩膀把人下了个魂飞。

       “你这混小子!”工头当即就追着人满屋子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