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海灵是何等精明之人,傅信安还只是稍微吐了点底,她就已经听出傅信安话里的意思了。
能在男人堆里行走自如,而且还能片叶不沾身,梁海灵凭借的是她独到的眼力劲和敏锐的洞察能力。
刚才一进包厢,她就立即察觉出李舜的不同寻常。傅信安是什么身份,京城只要是有点身份的人都清楚,那可是站在第一梯队的顶尖二代。
光是他身后站着的那些大人物,一般人想想都会觉得恐怖。坐在他身边的年轻人,梁海灵并不认识。
不过能和傅信安平起平坐,而且还能谈笑风生的人,岂会是什么简单人物?而且,她还听过一个小道消息。
他们的原老板秦辉好像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人直接捅到了他的靠山面前。结果秦辉背后的人,一句护短的话都没说。
直接下令关停天上瑶台,并把偌大的会所直接送给了那个人。当初梁海灵听到这个消息后,只觉得浑身不寒而栗。
京城圈子里人吃人的情况,她不是没见识过。可像天上瑶台这种被人吃的连骨头渣都没有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因此刚推开包厢门的时候,梁海灵已经有了要投靠的心思。只不过,她深知货到地头死的道理。因此进来后,她才会努力装出淡定矜持的样子。
矜持虽然是装上了,但这个事怎么收尾,梁海灵心里却是一点谱都没有。她也怕自己装的太过,会惹来这位年轻老板的不快。
好在她想瞌睡了,送枕头的人也如期出现了。傅信安对着李舜一顿猛夸,用以为何,梁海灵是再清楚不过了。
关键傅信安的话还是话里有话,明着暗着的在给自己递梯子。事情都已经明摆着了,梁海灵要是再不接这个梯子,那就有点不识趣了。
于是傅信安的话音刚落,梁海灵已经冲着李舜深深的弯下了腰:“李先生,你和傅先生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呀。
我从小出生在一个山沟里,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家里的条件差,时常吃不饱饭,几乎就是靠着吃百家饭长大。
有人告诉我,女孩子要想活得有人样,就要拼命读书走出那个穷山僻壤。于是我开始拼命的读书,终于堂堂正正的走出了那个小山村。
可家里底子太薄,父母身体不好,还有一个弟弟要读书。整个大学期间,我都是靠勤工俭学以及拣破烂过来的。
毕业后,面对整个家都要自己担起来的现状,我只能选择去天上瑶台上班。也幸好这里的收入高,我才能把一家子的重担都挑起来。
天上瑶台关闭后,我也曾经迷茫过。要知道,我可是我们一家的希望。我要是没工作了,父母的医药费养老钱,弟弟的彩礼就都要泡汤。
所以,请李先生一定要收留我。我会用认真工作来报答李先生的。”
听着梁海灵搬出来的那一套说辞,李舜心里有要发笑的感觉。多么熟悉的话术,多么雷同的经历。
但凡是混夜场的女人,随口都能说出一套比如:破碎的家、生病的妈,赌博的爸,伸手的小弟。无情他的人生经历。
这些所谓的人生经历,几乎成了夜场女人的专属经历。而且还是历经几十年,经久不衰的共同经历。
至于里面到底有多少的水分,那就只能是天知道了。这种话术,对一般人起不到多大的效果。可对于傅信安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来说,却是百试不爽的必杀技。
娇弱的小花,才能挑起这些公子哥强烈的保护欲。也只要悲惨的身世,才能勾起大少们的同情心和塑造自己自强不息的形象。
看着一脸心疼模样的傅信安,李舜才意识到,今天的事只要有他在,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
深深的看了傅信安一眼,李舜很是认真的说道:“傅哥,我有一些话想单独跟梁小姐谈。不知道你能不能独给我们单相处十分钟的时间?”
傅信安知道李舜不是个乱来的人,也知道十分钟时间也做不了什么事。他稍微考虑了下,还是缓缓的点头说道:“行,就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舜舜你一定要注意谈话的方式和方法。”
“行了,行了。你就赶紧出去,看个茶艺表演再回来,我这里就差不多了。”李舜不耐烦的催促起傅信安离开。
等傅信安依依不舍的离开后,李舜这才正色的看向梁海灵说道:“梁小姐,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危险?距离意外,说不定只在你的一念之间。”
‘啊,怎么可能?“梁海灵一脸惊愕的看向李舜。发现李舜的神态不似玩笑,这才慌乱的说道:”李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就是一个在夜场混的年轻女子,平时也不可能会得罪人。怎么会遇到危险呢?“
”好了,别在我面前装什么纯情小白花了。“李舜不耐烦的继续说道:”你在天上瑶台做的那些事,我心里都有数。
做中间人帮人勾兑,对缝,跑关系,平事。你敢说这些事,有哪件你没做过。可能你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的本事很厉害吧?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做的越多,距离死期也就越近。”
“怎么可能?”梁海灵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喃喃的说道:“我做中间人可是很规矩的。钱我没多要,也没把事情向外说出去。怎么可能还会有人要害我?”
“有时候,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人。”李舜看了花容失色的梁海灵一眼,冷冷一笑继续说道:“你以为你能在那些大佬身边周旋,真的是靠了你的美貌和知性嘛?
其实美貌在大佬面前,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你以为牵涉进那么多机密的事里,别人不忌惮嘛?你以为你知道的太多,是什么好事嘛?
在很多人眼里,你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别人之前为什么不敢动你,是因为你是秦辉的人,他在背后罩着你。现在你的靠山秦辉已经倒台了,那些人想动一个毫无根基的女人,还很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