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来了。”
做完这些,她换了个位置,挡住李同光那边的视线。
方才她绕近路来时听到了,李同光手里有更始丹。
之前没有找到办法时,她是想过硬撑的,但既然有能拿到的药,为什么不用呢?
“如意姐,李同光手里有更始丹,我,我需要。”
说完这句,她便倒在了任如意身上。
翎霜身上的毒还没解,最近几天又没有休息好,一路赶来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那边几人也顾不得担心药有没有问题了,给宁远舟服下解药,确认脉象已经平息。
才刚松了一口气,翎霜这边又出了问题。
没等出现兵荒马乱的状况,任如意便出声压住了局面。
“别动。”
几人动作一滞,任如意将翎霜的身体扶着,自己往宁远舟那边倒去。
慌乱的声音加上时不时的哽咽,若不是钱昭手里还感受得到宁远舟已经平稳许多的脉象,只怕要以为宁远舟性命垂危了。
这一圈围着的人里,脑子最灵活的不外乎于十三。
他迅反应过来,垂头拉着几人跟任如意一起演戏。
那边的李同光只看到一个娇小的人影披着斗篷下马,加入了那一圈人里。还以为是杨盈来送宁远舟最后一程。不多时,那边响起一声比一声更绝望的呼唤。
手中的药瓶握得更紧,他抬步走了过去。
翎霜被挡在几人身后,李同光只看得到她低垂着头,表情动作,连同煞白的脸色都被掩藏在宽大的斗篷下面。
“我有更始丹。”
听到这句话,任如意忙从李同光手里拿过那个药瓶,取出一颗就往宁远舟嘴边送去。
只是在药丹即将碰到宁远舟嘴唇时,那颗药被她收回了手心。
片刻后,宁远舟徐徐醒来,昏睡的翎霜也被装作伤心过度,大喜大忧晕倒的样子送回了驿馆。
两边都是病人,服了解药的宁远舟早早便醒了,翎霜那边却一直没有好消息。
任如意知道她需要什么,一碗碗参汤灌下去,但翎霜脸色依旧苍白。
“如意姐,翎霜姐怎么还不醒啊,她不会有事吧?”
任如意嘴角艰难地牵出一抹笑,安慰杨盈:
“没事的,她只是太虚弱了,参汤的效果还没上来而已。”
虽然这么说,但任如意心中的焦急一点不比杨盈少。
早在翎霜问她万毒解的时候,任如意就猜到了她的情况。在做任务时,那种毒药确实好用。
但为了防止不小心解毒,影响任务,不仅每颗毒药都只有一颗对应的解药,而且解毒的条件极为苛刻。
翎霜已经错过了今年的时间,要么再等一年,要么便是搭配其它解百毒的灵药与解药一起服用。
现在她手里有更始丹,但仅有一颗的解药还在翎霜手里。只有她醒过来,才有活命的机会。
杨盈被她推去休息了,任如意坐在翎霜床边,目光落在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
“如意。”
宁远舟的声音在屋外响起,任如意忙将视线转向那边。
给床上依旧没有醒来的翎霜掖了下被角,任如意走到宁远舟身边。
“她还没醒吗?”
“嗯,之前她和我说过,这种情况多灌点参汤就好。但不知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醒。”
宁远舟透过窗户的缝隙看了眼躺在床上全无生机的人,忽然对着任如意行大礼。
“如意,抱歉。这次翎霜昏迷,确实有我的原因。既然已经答应过了,我不该还这么防着她的。”
“为什么要和我道歉?就算真的想要道歉,也对象也该是翎霜。我是她的先生,但我不会代替她原谅你。”
“好,那等她醒来。不过翎霜她,算了。”
“她很快就要走了”
即使宁远舟及时停下了了自己询问翎霜身份的话,但任如意怎么会猜不出来。
告诉他翎霜要走了,是解释,但也是告诫他不要再问。
躺在屋里的翎霜不知何时恢复了意识,被床幔遮挡的脸颊上露出一抹笑意。
很快,宁远舟便被找来的钱昭带走换药,任如意也回到了翎霜床前。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