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霜忽然注意到,姜雪宁从开始就没有提起过燕临的情况,便问了出来。
“阿霜,燕临他,他今晚就要上路了。”
姜雪宁说罢,有些担忧地看向翎霜。
“雪宁,我要出宫。”
姜雪宁就知道,虽然自己和阿霜都是想要改变命运的轨迹。可她每次遇到燕临的事,总会少几分理智。
但是她理解翎霜的心情,所以也不劝阻,只是和谢危联系上,为翎霜安排好了出宫的一切事宜。
……
大牢中,燕临一身囚衣上都是血迹,脸上也有几道伤口。
看到翎霜二人,他起身拉起床上的薄被披在身上。
“燕临,你在藏什么!”
翎霜察觉到不对,伸手就要将那湿冷的被子扯下。
燕临一把按住被子,也按住了翎霜的手。
“阿霜,多日不见,你怎么这么着急了?”
他话音带着调笑,好似一如之前的快活。但翎霜能听出,这话里多了几分不同。
燕临之前,在自己面前都是潇洒世子的样子,这般纨绔甚至有些过分的话,从不拿到自己面前的。
翎霜微微蹙眉,燕临也意识到了他说话不妥。
‘明明之前想好了,再见到阿霜时要装出和之前一般的样子来,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嘴呢!’
“对不起阿霜,我不该说那样的混账话。”
他懊恼地抬起手,就要往自己的脸打去。
翎霜眼疾手快,趁着这机会拉下了被子,也止住了燕临的动作。
“好了,突逢巨变,你和之前不一样才正常。比起嘴上不检点,你还是先解释解释这胳膊是什么情况!”
翎霜洁白的手掀开他伤口处的衣袖,满目担忧。
“阿霜,我没事。这伤口难看的紧,别吓到你。”
燕临急忙伸手捂住那道深可见骨,血肉翻飞的口子。
“燕临!”
翎霜有些生气了,气他对自己身体不重视,更气自己这几天生病,没能顾及到他。要知道,在这个年代,伤口炎可是会要命的!
她将燕临拉到牢门口,借着走道的灯光查看着伤口。
“这也太脏了,他们怎么没帮你清洗一下。”
燕临听闻这话,就要将手抽回。翎霜往他小臂上拍了一下,解释道:
“不是嫌弃你,这伤口不清洗好,日后怕是要炎……要留疤的。”
觉得自己那猜想不太吉利,翎霜换了个说法。
“算了,时间来不及。我带了金疮药,先给你包一下。还有这些,是上次给你的药,自己藏好了。”
翎霜边说,边从袖中取出自己带来的东西一一递给燕临。
他还想拒绝,但一直站在旁边的姜雪宁说话了:
“燕世子还是收下吧,一路上定国公安排的人手多的是。你知道的,若是你出了事回不来,翎霜未来可不知会嫁给哪个赵将军王元帅的。”
这话戳到了燕临最担忧的点上,他眼中寒芒一闪而过。
“快,国公派人来押世子了!”
周寅之跑到牢房前,翎霜深知利害,立刻拉着姜雪宁离开了牢房。
“燕临,好好活着!”
似乎转瞬之间,这牢房中便又只剩了燕临一人。
那点若有若无的温馨香气,也被牢房中的寒潮气味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