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雪宁”二字,姜雪宁错愕一瞬,答道:
“我本来想着,他这一世既然对你有意,不如让他做你的驸马,或许能保住他。”
姜雪宁对自己的计划丝毫没有隐瞒,翎霜脸上笑意更深。
她就喜欢这样坦诚的,若是两边都遮遮掩掩,交流起来麻烦极了!
“不行,这条路不能走。当今忌惮薛燕两家,一旦尚公主,权力更进一分的同时,也会带去灭顶之灾。”
“还是阿霜想地全面,那燕临那边,我们就等燕伯父的好消息了?”
“好,那下一个谈谁呢?”
“张遮和芳吟你还未见过,我们先说别的。”
姜雪宁随意找了个理由,翎霜从善如流地跟着她的话走。
“谁啊?”
“谢危,我今日听到你说他在为你授课?”
“对”
翎霜点头的动作都带着满满的哀怨。
“根据我上辈子的经验来看,他心眼子多得很,你要小心。”
“好~”
翎霜应着,不经意打了个哈欠。
姜雪宁注意到她这动作,嘴角轻轻扬起。同时声音也加高几分。
“既然殿下累了,那臣女便先告退。”
“好,绮罗派人去送雪宁。”
……
和女主友好交谈给翎霜带去的好心情没持续多久,便在第二日被谢危打破了。
“不是,为什么啊?这卷子是考伴读的,我为什么要写?”
翎霜看着“一大早”带着卷子来到自己宫中的谢危,声音颤抖且不可置信。
‘不是,为什么都穿书了,还要考试啊!或许,这算是课后作业?那更不能答应了,依谢危的性子,这种东西一旦开头,只会越来越多。’
翎霜想着,脸上露出几分担忧。
“若是不愿写伴读的卷子,我这还有特意为公主出的一套。不知殿下……”
翎霜眉头一皱:“就不能不写吗?”
“殿下,此番您是学生,该听先生的话。或者,我去向陛下——”
“不用了,我写!”
翎霜气鼓鼓地拿过他后面取出那张明显小了不少的卷子,在书案边坐下。
一个时辰后,谢危收起卷子。
“今日便先到这里,下官还有事务,午后便不来授课了。”
听到这话,翎霜几乎要遮掩不住自己的惊喜。
她掐着自己的手心,艰难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恭送先生!”
……
勇毅侯府中。
属于世子的院中,一片寂静。
燕临随意坐在地上,将不知何年的物件都翻了出来,一样样摆在自己面前。
自从那一日燕临与燕牧整整一晚的谈心后,他已经维持这样子有好几天了。
好在他并未出现不吃不喝的情况,只是要求下人们安静。
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样样将那些东西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其中目光停留最久,拿在手里次数最多的,是一张云绢的丝帕。
谢危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接连几日和翎霜相处带来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有些头疼。
为什么偏偏是燕临呢?换任何一个人,自己都会开心。可偏偏是燕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