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要接着听下去。
——
又过了几天。
赫尔法斯终于抬起头问道,不再保持沉默。
两个人坐了下来。
有一天,他回到黄金城外的时候,现自己的家乡小镇没有了,怪异横行肆虐,人相食,就连黄金城内都看不到人烟。
他突然间想起了关键问题。
那人:“好与不好又有什么意义,不论是哪一个在完成时代赋予自己的使命之后,最后不都得面临死亡。”
得到消息,赫尔法斯一瞬间灵魂降临在了对方的床边。
那人:“愿意听听一个叫做法普的人的故事吗?”
他召集了一大批对于龙厌恶透顶的狩魔人,吹响了向诸龙起挑战的战争号角。
“龙王的时代又来临了,又有人可以压住那些龙和魔人了。”
“黑之王赫尔法斯啊!”
“你既然开启了这个故事,让秩序代替了混乱,就不要再让它终结断裂。”
他的嘴里虽然喊不出来,赫尔法斯却也不是普通人。
“因为哪怕是为战而生的疯子,也不愿意活在那诸龙混战的乱世之中。”
“他甚至想,自己是不是已经死在了战场上了,活下来的这个其实是一个傀儡?”
“怎么没人,我在这呢。”
整个满月之地在这场战争之中从黄金时代化为了人间地狱,历经四位龙王才建立起的这片繁盛只用了十年就破坏殆尽。
他的家族据说源自于一个古老的部落,在黄金时代之初就开始世世代代为黄金龙王而征战,出生在这样一个家族的他生来就是一个骁勇善战无惧一切的战士。
他张大嘴巴,喉咙却不出声音。
他脑海里所想,他所想要呼喊出的一切无需声音便直入赫尔法斯的意识之中。
“不过战争没有结束,我怎么会放他们走呢?”
对方本能地抬起头,呆呆的看着他:“啊?”
赫尔法斯:“这种感觉似乎并不好。”
能算这个人的重生吗?
一个算是,那如果我多复制几份呢,这几个大脑哪一个才算是这个人的重生,他们互相之间能认可吗?
反之,一个人的大脑还在,但是他的记忆和人格却被另一个给替代了,这个人还是原来那个吗?
一个人的记忆和部分人格,移植嫁接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体上。
而人们宁愿逃进深山如同野人一样生活,宁愿不建立城镇甚至直面那可怕的怪异,也不愿意出现在任何有龙出没的地方。
突然间,他再度想起了那个回答了几次都没有说完的答案。
赫尔法斯:“他决定怎么做?”
最后,他只能利用昔日部落时代的古老方式来控制对方,就好像曾经的金部落利用双相魔虫的特性控制它一样,虽然危险无比但是这可是一个三阶的强大怪异。
“幸好。”
“不过你说得有一点没错,他变了,他从一个崇拜龙的年轻人,变得认清楚了这个世界的现实。”
在他的记忆里,好像整个故事从来没有断过一样,他一直都在讲着故事,而赫尔法斯一直都在他的面前未曾离开。
但是至少对方应该不是一个怪异,顶多只是一个被怪异控制影响的个体,虽然许多凡者和封印物全部收敛气息也能够做到难以被察觉,但是脑魔的那种特殊的力量毫无疑问是作用在了对方身上,如果是这种等阶的怪异真的重生的话短时间内不可能丝毫气息不泄露吧!
赫尔法斯在思考:“为什么都制造了一具大脑逐渐替换占据这具身躯,却不直接降临在这具身体上呢,五年多的时间怎么也足够复生了吧?”
他的猜测彻底得到了证实。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当看到这片大地重新恢复繁荣的时候,哪怕是铁石心肠如同法普那样的人,也感觉到从内心深处生出的愉悦和向往。”
“是不是奇怪,一辈子杀了无数人手都不会抖的家伙,竟然也会做噩梦。”
“软弱的家伙,喋喋不休地说着,听得多了真是让人厌烦。”
他也一直在等待着赫尔法斯,看到他之后才终于抬起手,手指指着天花板恍恍惚惚地说道。
“什么噩梦?”
“让他们死了一次,死上十次,死上一百次。”
他问出了这个问题,半天却没有得到回答。
一个逐渐衰老的身体如何供养两颗不同的脑子,而且这脑子互相之间还在打架。
“法普做了一个诸龙挣脱枷锁重启战争的噩梦。”
他那双充满杀意和怒火眼睛终于慢慢变得安心了下来,缓缓开始合上,虽然他被人重新唤醒了一次,但是他所恐惧的噩梦之中的一切终究没有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