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很痛,特别痛。
她们的家人还在等她们平安回来。
会等到,也等不到。
夏软没办法继续在这个大帐篷里待下去,她想哭。
可是她有什么资格哭呢?
她们那么痛,都在忍着不愿在她面前失态,她怎么能哭呢?
凤渊国会胜利,她们该笑。
她们要一起笑着回到京都,她要为她们设下庆功宴。
她们要让其他国家再不敢来犯,要强大。
夏软出了伤员大军帐,跟着副将又去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是一片平地,没有杂草,没有什么特别的。
其中一大片的土显然是翻过的。
平平无奇。
真的,很普通的一块地而已。
夏软看着这片地,泣不成声。
是的,太普通的一片地了,可以种花,种树。
怎样都好,就是不该埋着她的将士们。
她们一个接着一个,都在这个大坑里,盖上了土。
她们等不到凤渊国胜利的那天了。
她们直到死,也不知道凤渊国能不能胜利。
在不确定能不能胜利的情况下,她们依然无所畏惧,依然可以献出生命……
因为她们要守住凤渊国,不让百姓被边夷国的士兵屠杀。
所以,她们愿意倾尽所有,多杀一个边夷兵,再多一个,再多一个……
累吗?痛吗?苦吗?
她们的孩子,夫郎,双亲,等不到她们回去了。
因为她们永远地留在了这里。
就在这块地下面。
也许她们的孩子还在宅里等着她们从塞外回来讲故事,也许有未出世的孩子在等着她们为孩子起名字,也许有男子日夜盼着自己的心上人早日回来……
等不到,等不到了。
在疼痛的折磨和遗憾中离开了。
被戳瞎了双眼,被砍掉了胳膊,被刀掏出了内脏,被砍了头……
被边夷人,不,她们不应该被称为人。
牲畜不如。
那些坏到极致的人只想屠杀,侵占别的国家,没有人性,从杀人中获取快感。
将军跟她说,甚至边夷国的士兵在比赛,比谁杀的凤渊国士兵多。
不仅比谁杀的多,还要比杀人的手法谁更惨,有没有开膛……
没有人性,没有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