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公府的表小姐,应该是杜若溪。
本来是兵部侍郎家的嫡出小姐,因为少时花灯节被拐,消失了几年后,忽然出现在了京城的青楼乐坊。
因弹得一手好琵琶,被太子相中。
后来辗转了几个皇子后院,不知怎地经由宸王的手,将她送进了安王府。
但是后来杜家人找上门来,杜若溪却死也不肯与家人相认。
确实,名门小姐堕落成美姬玩物,早已是残花败柳,回了家也是抬不起头来做人的。
魏祯对此不置一词,浑然当西苑不存在,谁爱走谁走,谁爱送谁送。
杜家见女儿以死相逼不肯相认,也只能不了了之。
江欣月莞尔一笑:“这件事王爷从未提起,本妃也无从查证,淑妃娘娘能确定这个美姬真的是杜家小姐么?”
淑妃语塞,暗恼自己为什么要搭这句话,平白被人压了一筹,真是丢脸。
杜家如今都不敢承认杜若溪是杜家女,当初上门只是想要让魏祯给个名分而已。
可魏祯是谁,怎会当这个冤大头,直接叫人将他们赶了出去。
江欣月看着场中几人表情,淡淡道:“本妃只知道有一个叫若溪的乐伎娘子住在府中,本是快活楼中花魁,倒是弹得一手好琵琶,花点钱养着图个乐呵也倒是无妨。但伎子就是伎子,无论前身如何,入了风尘再无清白身。淑妃娘娘以为然否?”
淑妃和柔嫔两人自知理亏,在太后面前也不敢造次,但脸色已是难看至极,绞紧帕子敢怒不敢言。
一旁的惠妃瞧着,眼角带笑,看向这安王妃的目光带了几分欣赏:“安王妃煮的一手好茶,臣妾眼馋的很,不知可否有机会与王妃讨教一二。”
“惠妃娘娘言重了,只要娘娘有兴趣学,臣妾自当相陪。”
“好了,你们要聊出去聊,哀家乏了,你们都退下吧。”太后突然出声说道,“安平留下。”
就在几人要告退出去时,忽然有宫人来报:“启禀太后娘娘,太子殿下病倒了。”
太后显见不耐:“不是带了太医么,让他去看看。”
宫人说道:“太医说明心殿太过闷热,于养病不利,需要为太子殿下换个居所才能让病情好转。”
太后重重一拍桌案:“哼,好个太子,难不成是哀家让他上宗庙来思过的么?换个寝殿也要来请示一番,不知道的还以为哀家如何虐待于他!他的事只管去禀告皇帝便是!”
宫人见太后动怒,连滚带爬告饶退了出去。
江欣月冷眼看着,太后的怒火不像是装的,看来真的是厌恶太子到了极致才会这样显形于色。
夜里山风呼啸,隐隐有和尚念诵经文的声音。
江欣月正在等下看密信,得知魏祯一路顺利到了北境边城,忍不住唇角漾起笑意。
“王妃…”秋彤一身黑衣小心翼翼地从后窗爬进来:“王妃,奴婢看到那个柔嫔娘娘从太子的寝殿出来,进了淑妃住处,两人谈了许久,柔嫔才回到自己的殿中。可惜奴婢听不清她们说什么。”
江欣月将信件置于烛火焚烧,吩咐道:“没事,继续盯着。”
半个时辰后,太庙的殿宇群一一熄灭了灯火,陷入了黑暗中。
隐藏在阴暗角落的黑影飞快的朝江欣月所在的寝殿潜近,
掏出迷烟,一阵烟雾扫过,守夜的丫鬟和公公纷纷倒地不省人事。
寝殿床榻上被子隆起,女子睡得很沉。
两个黑影相视一眼,翻过身借着烛光确认过面容,面露喜色,赶紧将人连被子卷起扛在肩上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