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书记王国清沉吟片刻,换了话题:
“那么,你告诉我,汪小琴同志,你愿意到县委或者县政府来工作吗?”
啊???汪小琴吃惊地张大了嘴,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虽然成功的喜悦和被县委书记关怀的幸福,使汪小琴流出了热泪,但她仍然冷静地回答道:“……恩,我还没敢想,王书记,谢谢您的关怀,这个问题我还需要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县委书记王国清皱了皱眉头。
“舍不得你那已经离了婚的丈夫?还是……另有恋人或者对象了?”
他满腹狐疑地盯了汪小琴一眼。
那是一种男人的、充满欲望的、不容反抗的目光。呵呵,这目光令羔羊一般的汪小琴浑身抖,她知道县委书记王国清已经在心里剥光了她的衣服,像挑选一块市场上的小牛肉那样估价着“值”还是不值。
汪小琴有些吃惊,心跳加快了。她不明白王书记为什么知道得那么多,看来,在悬圃县这块土地上,什么事情也逃不出他的视线。只要他想知道,总有人告诉他想知道的一切。
“好!”
许久,县委书记王国清站起身。
看来,接见似乎应该结束了。但他说道:
“我等着你的答复,汪小琴同志。”
声音是从喉管里挤出来的,喑哑,沉闷。这是一次突然袭击一般的猝不及防的“接见”。有点儿莫名其妙,不可思议!
本来,汪小琴以为是演出结束后县里主要领导例行公事接待她们全体演员,呵呵,这在特色之下是有传统的,即使是他们县评剧团已经许多年了没有再演出,但过去的经验和电影上的镜头,给他们心里留下的印象还是很深很深的,领导们都喜欢这么做。
这样做的最大好处就是显示权威性,对于他们这些小演员的关怀。
可是,今天?奇怪呀!
……
县委书记王国清和他的助手们离去很久了,汪小琴还呆呆地怔在那里。她猜不透临别时县委书记王国清握着她手时眼中闪出的那种异样目光,到底意味着什么。呵呵,她只知道,这位威名赫赫的悬圃县老大对自己生了浓厚的兴趣……
是?应该是?汪小琴一时半会心里也拿不准,不过凭借女人的天生敏感,她心里觉得应该是的!
几天后,汪小琴随剧团下乡巡回演出。
所幸的是,县委书记王国清再也没有召见她。
仿佛那件事根本就没有生过一样。
这使汪小琴不安之中又有几分心慰。
也许繁忙的县委县政府工作和展经济已使这个人忘记了自己……
但愿如此!
巡回十九个乡镇演出之后,已经到了年根了,评剧团放了7天假,汪小琴匆匆忙忙返回了自己的老家金山乡。家乡被冰天雪地覆盖着,一片洁白。一切如旧。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乡村田野和大地被一片皑皑白雪深深地掩埋在森林的空隙中……
寒冬里的金山乡,天低云暗,阴风凄凄,大雪飘飘。街道上和田野里的能见度几乎为零。
她的家就在那一片高高低低的街道房子之中……
汪小琴的确长得十分漂亮,尤其是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清秀与婀娜多姿,加上人在县评剧团里是主要演员之一,又喜欢打扮,这在当时及之后的许多方面,都令人难以置信和关注。这也就难怪县委书记王国清第一次看她的演出便被她清纯又美妙的模样打动了……
呵呵!春节之后,汪小琴返回县里上班。
她跟同龄人比起来,由于漂亮的缘故,成熟得比较早,早在她念乡中学时就有一批小混混整天想方设法缠在她身边,要求跟她搞对象,有的甚至于还公开表示想跟她“爱爱”,呵呵!这也就难怪她高中一毕业就匆匆忙忙结婚了……
不过,那是一段不成功的短暂婚姻,前后只有半年,就离婚了。
现在,回到县城后一切照旧,每天早晨,汪小琴都小心翼翼地骑着自己那辆离婚丈夫留给她的破旧26女式凤凰自行车,从自己的租赁房子赶往评剧团。
那天,她的自行车刚刚骑进粗砺的石灰石大门,就听到旁边传达室里有人叫她。她停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