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青没想到他要跟自己说的事儿就是这个,点点头:&ldo;回头我叫小五送过去。&rdo;慕容湛:&ldo;如此劳烦了。&rdo;转身上轿走了。碧青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冬月道:&ldo;姑爷走了,外头冷呢,咱赶紧回去吧。&rdo;碧青方才回神,碧青没回师傅的小院,而是去了外城小五哪儿,想看看狗娃子,车停在门外,碧青刚下来,狗娃子就窜了出来,刚要往碧青身上腻乎,被后头赶过来的杏果儿一把抓住:&ldo;你姑姑身子重了,可不能冒失。&rdo;狗娃子这才站住脚,盯着碧青的大肚子道:&ldo;怎么小妹妹还没出来?&rdo;碧青笑着摸摸他的头:&ldo;快了。&rdo;杏果儿扶着碧青进了屋,坐在炕上,出去在外间屋的灶膛里拨开了火添了几块炭。碧青道:&ldo;你这屋子够暖和的了,不用再烧了。&rdo;杏果儿道:&ldo;小五是个不怕冷的,狗娃子小孩子家火力壮,平常日子,我把炕烧太热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这爷俩就没完没了的翻腾着闹渴,我就不敢烧太热了,嫂子月份大了,身子重,热些无妨,可着不得晾,不过一把炭的事儿,也不费事儿,这眼瞅就晌午了,也该做饭了,嫂子既来了,晌午可不许走,就在家里吃,我没嫂子的好手艺,在武陵源住的那几天,倒是跟着王大娘学会了炖肉,铺子里有个伙计,开春的时候家里种了好些豆角茄子,吃不了晾成了菜干,前儿给了小五一口袋,正好吃,还有咱家的粉条子,搁在肉里头小火儿炖一会儿,香着呢。&rdo;狗娃子忙点头:&ldo;可香了,姑姑真的,俺娘炖的肉可香了。&rdo;说着还忍不住吧嗒吧嗒小嘴。碧青笑了,拉着狗娃子到跟前仔细瞧了瞧,衣裳不是新的,可干干净净,没一点儿破的地方,头上一顶兔毛边儿的棉帽子,把两个耳朵都能盖住,瞧着就暖和,脚下是双新做的棉鞋,油布面儿,厚厚实实的。再瞧小脸,圆滚滚红扑扑,一看就是个皮实小子,叫冬月把从冀州捎来糖拿过来,碧青刚打开油纸包,狗娃子眼睛都亮了,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包里的糖,哈喇子都快滴答下来了。碧青拿了一块塞到他嘴里,剩下的包好递给杏果儿:&ldo;你收起来,别叫这小子找着,一天给他两块解解馋就好,要是由着他的性子,这一包一会儿就没了,倒不是怕他吃,是怕糖吃多了坏牙。&rdo;杏果儿点点头,忽听外头一个孩子的声儿:&ldo;狗娃子出来玩不?&rdo;&ldo;哎!这就来。&rdo;狗娃子应一声就要往外跑,给杏果儿抓住,给他戴好了帽子:&ldo;姑姑来了,也不说老实的跟姑姑说说话儿,这么大冷的天还出去跑。&rdo;碧青知道狗娃子玩心大,笑道:&ldo;玩去吧。&rdo;杏果儿又嘱咐:&ldo;就在跟前,别跑远了,有生人跟你说话就喊娘。&rdo;狗娃子应着跑了。杏果儿摇摇头:&ldo;天天都恨不能在外头玩,也不嫌冷,偏偏旁边儿邻居家也是俩小子,跟他边边儿大,这凑到一块儿,玩起来就没个累的时候。&rdo;碧青笑道:&ldo;这么大的小子正是皮呢,等大些就好了。&rdo;杏果儿道:&ldo;这儿不是咱们武陵源,我就怕有拍花子的,一眼瞅不见,让坏人拍了去,可怎么好。&rdo;碧青道:&ldo;放心吧,这离着兵营不远,拍花子的再不长眼,也不敢往这儿来,再说,对面就有个卖烤番薯的长摊,胡同口还有个杂货铺,眼看着呢。&rdo;杏果儿道:&ldo;小五也是这么说,说对面卖烤番薯的是咱们冀州人,今年家里番薯收的多,拉到京城来摆了个烤番薯的摊子,还别说,真有不少人买呢,胡同口杂货铺子的两口子也是和善人,那位婶子一看着我出去,就上赶着过来说话,说她家两个小子大了,家里有个什么力气活儿,就招呼一声,很是热情呢。&rdo;碧青道:&ldo;刚从哪儿过来瞧了一眼,那铺子里好多东西,都是从咱们王记进的,估摸是认识小五,想着从咱家进好货,自然要跟你客气。&rdo;杏果儿恍然大悟:&ldo;先头我还说怎么这么和气,原来如此。&rdo;碧青道:&ldo;都是平头老百姓,没坏心眼子,这儿不是什么好地段,在这儿开铺子,也就勉强混口饭吃,不容易,回头你跟小五说说,让他适当照顾照顾也就是了。&rdo;说着,看了眼炕上,见整整齐齐的叠着三床被子,最上头是床小被,一看就是狗娃子的,想起刚才杏果儿说的话,不禁道:&ldo;狗娃子跟你们俩睡啊,这怎么能成呢,你跟小五这刚成亲,我来的时候,婆婆还说,狗娃子一个到底孤单些,早些给狗娃子添个弟弟妹妹才好,这狗娃子天天跟你们睡,什么时候能有孩子啊。&rdo;